第937章 花期(2/2)
這人看起來更像是君庭的行事風格。
「你就是君家的小孫媳婦?」
沒有想到,他居然第一個問起她來。
鳳殊點頭稱是。
「君臨那小子臨陣脫逃,可不是君家的作風。他人呢?沒有跟來?不是說他是你的跟屁蟲?有了老婆就想要回歸家族了?當初拋家棄族的時候這麼瀟灑,現在以為想回來就可以回來?天下哪裡有這麼美的事情,當我們這些老人都是死的?」
更讓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是,他談話的切入點居然是君臨早年執意退出軍部的事情。
鳳殊有些遲疑,她雖然對君臨的人生軌跡有大致的了解,但是很多事情的詳情並不清楚。她不由自主地看向蕭遠山,希望能夠得到他的幫助。
「別看遠山,我問的是你。」
「他和爺爺在一起,所以沒有跟來。軍部退役的事情我不是特別了解,所以不知道要怎麼回答您才比較妥當。」
鳳殊畢恭畢敬地回答。
李光秀笑了,對蕭遠山道,「看來是個小心謹慎的。」
「小九是個很討喜的孩子,李伯,您可不能嚇唬她,要不然回頭阿庭就要找我拼命了。」
蕭遠山半是開玩笑半是認真地提醒。
「看來君臨那傢伙對你完全沒有辦法。」李光秀突然又飛來一句,「他是準備吊死在你這棵樹上,還是已經吊死了?」
鳳殊哭笑不得。
屠隆見狀上前一步,「前輩好,我叫屠隆,能夠見到您晚輩十分榮幸。」
「一個一個來,還沒輪到你,著什麼急?」李光秀揮手讓她退下,「你和熊驕那破事我沒興趣。」
屠隆給了鳳殊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乖乖地退後當起了背景板。
蕭崇舒倒是笑眯眯地上場了,「李伯公,這種問題你問我就可以了,保管回答得比四弟妹還要清楚有條理。我看四弟這一輩子都不可能逃出她的手掌心了。要不是這一次情況特殊,他需要留在君爺爺身旁幫忙,一早就賴在四弟妹身邊啦。」
「崇舒還是像小時候一樣活潑啊。」李光秀對蕭崇舒還是相當和顏悅色的,「你也是沾了她的光,所以才會迫不及待地替她說話?」
「沾光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我日後需要仰仗四弟妹的地方多了去了,不能以大欺小不說,還得使勁地討好她,否則我就要變成被欺負的那一個了。啞巴吃黃連這種蠢事我可不干。」
蕭崇舒的話讓李光秀挑了挑眉,繼而又看向了鳳殊。
「君家被你拿捏住很正常,君庭那傢伙特別看重君臨,愛屋及烏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遠山會看重你,多半也是感激你仗義出手。但屠隆和崇舒他們怎麼也吃你這一套?難道你精神力特殊,能夠在短短時間裡讓他們對你發展出強烈的親近之意?」
「阿庭和我提起過,她的精神力和當歸不一樣。」
「哦?君庭還進入過她的識海?」
「是。當初小倆口打架,有些後遺症需要阿庭出手處理。」
蕭遠山眼都不眨地說謊。又或者,其實他被君庭欺騙了?
鳳殊兀自腹誹,在外域,進入過她識海的人只有君臨和即墨。
「我看你挺特別的,不像遠山說的那麼普通。要是你允許,我倒想進去看一看。要是你有什麼精神力暗疾之類,我還可以幫你順手解決了。怎麼樣,這個買賣不錯吧?我一個老頭子,說話算話,絕對不會給你搞破壞,只會搞建設。」
李光秀躍躍欲試。
蕭遠山略感遲疑,但並沒有出言阻止。屠隆和蕭崇舒都欲言又止,面面相覷。
鳳殊寒毛直豎,但依舊克制著內心的怪異感,畢恭畢敬道,「謝謝前輩關心。如果有需要的話,未來一定會到嶸仁星來請您幫忙。」
這是婉拒了。
李光秀很是遺憾。
「你這個小孩就是忒謹慎了。
在外行走小心謹慎一些總沒錯,但是在自家人地盤都這么小心翼翼的,只會給人以一種小氣吧啦的感覺。難道你還真的怕我會害了你?聯邦各個世家的人都受過我們李家人的醫治,要是我們想要使壞,說句聽著像是大話的老實話,沒有誰能夠發現,發現也無計可施。」
「抱歉,前輩。家中長輩曾經明言禁止出入他人識海,也要求我們必須拒絕任何人出入自身的識海。這是不成文的祖訓。身為鳳家人,我無法對此等閒視之。」
「你們小孩子不是最擅長明知故犯?」
李光秀還在循循善誘。
「我早已成年,不再是可以知錯犯錯的小孩了。」
鳳殊見招拆招。
「我最討厭這種能言善辯的小孩了,你說一句,她能頂你十句,壓根不會給你任何突圍的機會。」
李光秀的埋怨讓蕭遠山笑了起來。
「小九還算乖巧的,換了崇舒,李伯您得氣得頭頂冒煙。」
「現在還這樣?」
「有過之而無不及。」
被拖下水的蕭崇舒笑眯眯地解釋道,「我被困在那個鳥不拉屎的異空間裡,很長一段時間都是依靠自言自語才讓自己沒有得失心瘋。這說話的能力就是這樣,越說嘴皮子越利索。」
「他說要求你高抬貴手幫忙,指的是幫你追求那個鳳家來客?」
消息靈通這一方面,看來李家也不遑多讓。
鳳殊懷疑鳳小七的存在在聯邦高層早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搞不好連阿鳳也是如此。
「您這話要問蕭大哥。」
她將皮球直接踢回給了他。
「看來李伯公寶刀未老,什麼都瞞不過您那雙睿智的眼睛。」
「別忙著拍馬屁。你是我們聯邦未來的中流砥柱,是我們必須重點培養的人才。就跟君臨那傢伙一樣,你們還真的不將我們這些老傢伙放在眼裡啊。享受了聯邦的資源,現在說不干就不幹了?」
李光秀的語氣突然轉變了,嚴肅得像是在法庭宣判。
「李伯公,您這可是誤會我了。要是在大戰時候,我不顧任務就離開戰鬥崗位,那才叫臨陣脫逃。現在頂多算是為了追求個人幸福而想要暫時休假。」
蕭崇舒應對起老人來明顯比鳳殊要熟練。
「暫時休假?鬼才信你。」
「人才的培養是一個長期工程,不能只盯著某一代人,或者某幾個人。四弟和我都離開軍部多年,軍部運轉有序,說明已經有人補位,並且還做得不錯。
我們兩個可以做點別的事情,對於近期來說,看起來是損失,但長遠來看,未必不是好事。聯邦能夠屹立不倒,靠的不就是長遠布局?求穩求的不是一時之穩,而是時時刻刻的動態平衡。長治久安,謀的是千秋萬代。」
蕭崇舒眨了眨眼,「譬如找到合適的人生多幾個孩子,為聯邦的未來添磚加瓦什麼的,這難道不是大好事?
這種建設性大事業,我們年輕人可是責無旁貸。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男人也得加把勁才行,否則只會空談誤事。錯過了屠姐姐這麼好的人,聯邦下一代質量堪憂啊。」
屠隆翻了一個白眼,抬手就毫不留情地拍了他後腦勺一下。
不單只是李光秀,就連蕭遠山也被他們逗樂了,氣氛重新趨於和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