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前頭（2/2）

「沒事不要叫我。」

「是。」

幫忙搬人的大柱子重新回到指揮室。

「你怎麼過來了？九小姐既然叮囑了你和葉苗都需要特別照顧，就不要不當一回事。」

「三哥，你真的相信她是君四的老婆？」

「蕭崇舒說是就是。」

「蕭崇舒已經被困在這裡很多年了。」

「正因為這樣，他的判斷才會比我們可靠。他是蕭家的天才，更是聯邦的天才，不可能連怎麼判斷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九小姐是不是自己人都不知道。」

大江頓了頓，繼續道，「更何況，還是鳳瑄認出她來的。她本身並不清楚會遇到鳳瑄，也明顯不認識蕭崇舒，只知道他這麼一個人的存在。他們三個人之間的相互確認過程我們基本都有所了解，我傾向於認為九小姐沒有說謊，只不過可能隱瞞了某些事實並沒有說。」

「這也是一種變相的撒謊。」

大江突然語氣凌厲起來，「你吃了大虧，現在還不知道反省？對人要有防備心，但更要有信心。你要是做不到去相信陌生人，等於是終生將自己困在熟人的圈子裡，而對你來說，恐怕現在能夠被你承認的所謂熟人只有自己兄弟。你比我們四個都要小得多，將來我們四個死了，你一個人要怎麼辦？孤獨終老嗎？」

「誰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搞不好我會死在哥哥們的前頭。」

大柱子話音剛落，就被大江恨恨地扇了一巴掌，半邊臉腫成了豬頭。

「殿下親自冒著危險救回了我們兄弟，你不認他的恩情，可以，我們四個做哥哥的會去還，總可以將你那一份也還上。但既然你的記憶回來了，你就應該記得是誰救了你。怎麼，欺負大嫂是個孤兒，沒人會在乎她的生死嗎？別忘了大哥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大嫂用自己的命換了你的命，你想死也要問過大哥再去死。」

大江顯然生氣到了極點，臉若冰霜。

「爸媽還在的時候，二哥和我就是大哥帶大的。

爸媽死了之後，因為你最小，我們三個年長的基本都把心思花在你身上了，老四那時候也還沒有成年，卻基本都是自己照顧自己，從來不會埋怨我們偏心你。他以前特別調皮，我們沒少揍他，可是他再調皮，也懂事得很，從來不會動你一根手指頭。因為知道我們所有人都受到過爸媽的疼愛，唯獨你沒有，所以心疼你。

現在你說什麼？要死在我們前頭？你就這點志氣嗎？要不要我把他們叫回來，讓你可以立刻實現願望，死在我們前頭？」

「對不起。」

儘管大柱子是下意識開的玩笑，但順口說出的反駁依舊具備殺傷力，對於大江來說，無異於是認定了他在潛意識裡是真的這麼想的。

「跟大哥去說對不起。」

大江的神情並沒有緩和下來的跡象。

「我沒有不信任你們的判斷的意思。我只是覺得那位九小姐，」大柱子嘗試轉移話題，「太過詭異了一些。」

「哪裡詭異了？」

「我說不清楚，但可以確定的是，她很危險。」

大江直直地看了他好一會兒，才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從現在開始，我說什麼你就做什麼，不要問，也不要像個叛逆期的少年一樣非要對著幹。不管九小姐是不是君四的老婆，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她是鳳家的九小姐，鳳瑄不可能連自己追隨的主子的親妹妹都會弄錯。越是古老的世家，馭下越嚴。」

「三哥想要說什麼？」

「想要說她不是你可以輕易招惹的人，甚至也不是我們帝國可以輕易招惹的人。」大江深吸了一口氣，「所以，小弟，不要給我們兄弟幾個惹麻煩，也不要為殿下樹敵。」

大柱子臉色晦暗，「報恩是一回事，盡忠是另外一回事。

帝國不缺人，殿下身邊也不缺將士。他不過是剛好出現在那個地方，順手救了我們一把，哥哥們有必要感恩戴德到賣身的地步嗎？我沒有說不報恩，我只是不認同哥哥們的做法。殿下根本也不在乎多幾個人還是少幾個人，事實上他身邊的位置早已經被填滿了，根本就進不去。難道哥哥們都想要榮華富貴出人頭地？

爸媽如果還在世，肯定也希望我們可以遠離皇室，平安健康過一生便好。」

「你不記得，我們記得，殿下為了救我們，是真的冒著死亡的風險。當時的場景，就算你現在恢復記憶了，你那會兒還小，也不可能記得太多。

老五，你不小了，該怎麼做人，應該自己心中有數。應該感恩戴德的事情，不管怎麼回報對方，都是遠遠不夠的，古人都會說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我們是沒有必要為奴為婢，但需要我們以命去護殿下的時候，我會毫不猶豫地把命還給殿下。這是我認同的道義。」

見他嘴唇繃成了一條直線，大江終於笑了笑。

「好了，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你要怎麼想是你的自由。大哥二哥還有老四怎麼想，也是他們的自由，我不會幹涉。你去醫療室找易老看看吧，我要在指揮室里守著。」

「又是為了良心？九小姐的話比蕭老大的話都要好使。」

「你去還是不去？」

「去。我可要活得長長久久的。」

他嘟囔著離開了。

大江慢慢地收了笑容，最終還是被弟弟的話所困擾，打開了餐廳的監控系統。

空無一人。

他臉色微變。躊躇再三，忍下了立刻去找人的衝動，只是立刻聯繫了醫療室。

「什麼事？」

「情況怎麼樣？」

「除了葉苗，其他人甚至連皮外傷都算不上。九小姐顯然餵他們吃了一點安神的藥劑，生命特徵非常平穩。」

「葉苗怎麼樣？」

「他右耳裡面有些成分讓我一頭霧水，暫時分析不出來是什麼，不過其中的確有蟲族的痕跡。她沒有欺騙我們。」

很顯然，易老也並不是沒有擔心，只不過就像他一樣，基於對蕭崇舒的信任，而冒險信任了她一次。

「大柱子已經過去了，幫他好好看一看脖子。九小姐強調說要重點關注葉苗和大柱子的身體情況，暫時不能讓他們參加訓練。另外，」大江頓了頓，「九小姐現在不在餐廳了。」

易老立刻抬起了頭。

「什麼意思？」

「她不在遠方號上。」

「你打開出口通道讓她出去了？」易老剛說完便搖頭，「不對，如果是這樣你沒必要特意跟我強調。而且，你也沒有驚慌，說明她是……通過自己的方式出去的？」

「是。我想著既然之前她也同意去找蕭老大的話要接受我們派的人跟著，所以我想著最起碼要先將情況告訴你。」

「她既然有本事在不驚動你的情況下就離開了星艦，那就代表她自身或者她的寵物有那個能力護著她。派個人去送食物，如果她在那裡，就當沒有這一回事。如果不在那裡，就直接告訴蕭崇舒，讓他處理。」

大江的想法跟他不謀而合，只不過，人選卻有些麻煩。

「你最好親自去。」

「九小姐讓我要死守指揮室。」

「我看完大柱子的情況就完事了。到時候可以替代你。」

「好。我等著。」

讓兩人都沒有想到的是，不到半個小時，事情便又有了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