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元香(2/2)
「什麼瑕疵?」
「純度不高,效果不夠。對於一些低級幼蟲來說可能沒什麼,但對於高級幼蟲來說卻有可能會限制它們的潛能。原本是為了激發潛能的東西最後卻起了副作用,得不償失。」
「你為什麼對元香了解得這麼清楚?」
鳳殊的話讓泡泡怔了怔。
「我不知道。」
「你的記憶還是沒有恢復嗎?」
「沒有。看到熟悉的或者知道的場景可能就會觸發。」
「現在這種也是觸發?」
「算是。」
鳳殊沉默了好半晌,「你不應該和君臨在一起嗎?」
君臨現在可沒有和她在一起。
意識海里突然火光一片。
鳳殊一頭栽倒。
「小九!」
鳳小七沖了過來,但鳳殊的身體卻突然躥起了一大片的火,很快所在之處更是直接成了火海。
眼見她不管不顧地就要衝進去,夢夢終於現形將她擋了下來。
「別過去,小火會燒死你的,那傢伙現在是敵我不分。」
「小九被琭琭蟲襲擊了。」
「放心,死不了。她只是沒有防範,吃些苦頭也好。」
夢夢老神在在,像是完全不擔心。
「要是小九出事,」鳳小七眼色森然,「我會讓你徹底成為一堆死火。」
「你朝它吼什麼?它聽不懂。」
「還有你也一樣,別以為是前輩我就會饒了你!」鳳小七掉轉頭來,用槍指著夢夢的頭部,「她要有事,你也逃不了。」
「喂,你是不是吃錯藥了?我能不緊張鳳殊?她的命可比你寶貴多了。」
「這種苦頭為什麼要讓她吃?」
「沒有親身體會她是永遠也體會不到和蟲族面對面是什麼感受的。」
鳳小七的視線再次凝聚在熊熊燃燒的火焰上,「那也要講究策略,循序漸進才是訓練的正確方式。」
「她時間不夠。要快速成長就只有這種方式了,能夠用上的機會就不能夠浪費。」
「你知不知道那是高等級的琭琭蟲?」
「琭琭蟲?切,對於我來說臭蟲就是臭蟲。」
「前輩!小九現在還沒有能力應付。」
「我知道。她沒有是她沒有,小火完全沒問題。而且鴻蒙也在裡面,出不了大問題。」
「如果出了大問題?」
「沒有如果。我沒事就代表她沒事,蠢貨。」
被罵了一句,著急上火的鳳小七才總算回過神來,鳳殊之前就和她說過,夢夢可是和她結契了的,命運休戚相關。
「那群螞蟻是什麼東西?」
「喜歡吃蟲族的傢伙。之前還以為只吃蟲屍,現在才發現果然活著的蟲族對它們的助益更大,就分吃了一隻,現在就統統陷入沉睡了,用不了多久肯定又會晉級。」
哼哼,以後它要讓霹靂蟻群吃遍蟲域,看那些傢伙是不是還能夠一隻又一隻地生,真當以為它們獸族就沒有制它們的傢伙了。
「以蟲族為食不代表就一定可以殺敵了。如果它們被等級更高的蟲族寄生控制了怎麼辦?」
「能被寄生的都是天然無防護的。我們獸族和你們人類不同,對蟲族有一定的免疫能力。尤其是血緣更高級的,會有血緣上的天然壓制。蟲族說到底也和獸族有關聯,就像你們人類一樣。越高級的蟲族越不可能是寄生蟲,強者沒有誰會願意捨棄自己的本體。
願意捨棄本體而最後進化成寄生蟲類型的,通常都不是什麼高級貨。」
鳳小七面無表情地盯著火海,對它的解釋充耳不聞。
確認妻子無事,蕭遠山直接抱著她就出了房間,這才發現路已經被一片火海給阻擋了。
「怎麼回事?」
他明明已經通知了人過來,但到現在居然都沒有人前來應援。按道理,甚至不需要他通知,感應系統就應該知道出現了問題才對。
「我將他們屏蔽了。你讓他們別靠近。」
夢夢說完徑直跳到了蕭遠山的肩膀上,「我正在給鳳殊考驗,等她醒了再說。
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你老婆的身體已經出現異化狀況了,她吸元香吸得太多了,雖然等級不是特別高,但時間看來很久,你最好不要和她交-配,否則交-配的次數多了,你的身體也會慢慢被她同化的。
元香這東西對於蟲族來說是寶物,對於獸族來說是雞肋,好壞參半,但對人類來說卻是百害而無一利,身體看著各項數據都像正常人,但實際上已經從根子上開始壞掉了。你們家是有藥物養著她,又有手段高明的醫生幫忙檢測身體數據,換了普通人早就因為精神力衰竭而死掉了。」
夢夢自顧自地說了一大堆,蕭遠山的臉色非常難看。
「山哥,我這條命都是因為小九才能夠苟延殘喘的,現在的消息也並不是最壞的消息啊。山哥,能夠在有生之年知道小舒還活著,能夠平安回家,我就已經死而無憾了。」
他懷裡的何宜春並沒有張開眼睛。
「春春沒事的,不要放棄。我們之前不是說過的?只要不放棄,就一定會迎來新希望。
你看我們不是盼來了鳳殊嗎?現在又盼回來了小舒。小舒還沒有結婚生孩子呢。不管怎麼樣,都要等小舒的孩子出生長大,替他帶幾年孩子,讓他後顧無憂,才能夠隨心所欲地去做自己的事啊。」
「我累了,山哥。」
「不想為子孫而活,那就為了我活下去吧,春春。」
回答他的是沉默。
蕭遠山整個人都僵硬了,甚至不敢低下頭去看妻子的臉。
「喂,她只是睡著了,還沒死。」
夢夢覺得這人雖然貴為元帥,但真到了關鍵時刻,原來也是膽子挺小的。
「她的身體還遠遠沒有到衰敗的程度,你只要注意不要和她交-配就行了。讓她累的話就儘可能的休息,有藥物養著,又有專業醫生隨時監測身體數據的話,再活一百年不成問題。」
要是鳳殊願意贈送一些綠髓,壽終正寢也不在話下。夢夢想歸想,可不覺得自己有義務提醒蕭遠山向鳳殊求助。
而蕭遠山,現在卻是老淚縱橫,抱著妻子在無聲痛哭。
人的一生,總會有一些時刻,會害怕到無法自拔。沒有失去,卻仿佛已然失去。以為失去,卻原來依然停留在自己身邊。這種類似於失而復得的心情,是狂喜,也是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