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規矩（2/2）
「不單止這件事。」
見她坐著不動，宋韶煦趕緊強調是為了一些私人事情想要單獨請教她。
鳳殊猜想是為了他們之間的婚約問題，要不然，她跟他也不是很熟，根本就沒有什麼私人事情需要相互商量，於是便起身跟他到了一個僻靜的角落。
「什麼事？」
「家裡剛剛跟我說，我們之間的婚約取消了，你知道了嗎？」
「嗯，也剛知道不久。」
宋韶煦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遺憾神情，「雖然知道我們一定不成，但我以為在我證明了自己也有一點點優點的時候，鳳家爺爺他們也會認真考慮一下我這個孫女婿人選其實還不錯。」
鳳殊瞥他一眼，「緋紅小姐還好嗎？」
他顯然完全沒有預料到她的反應，怔了怔，反應極快，「緋紅是誰？」
鳳殊翻了一個白眼，這人果然是成長了，雖然不到老奸巨猾的程度，但也開始步步為營，連說話都開始小心翼翼，滴水不漏。
「我以為這是你們宋家的選擇，我可是被你退婚的。」
宋韶煦被將了一軍，忍不住苦笑，「小九還真是寸土不讓。」
「從一開始就知道了結局，現在才來說這話，不覺得矯情嗎？」
鳳殊奇怪自己為什麼不覺得他說的話虛假，畢竟他們私底下還曾經為這個問題交談過，最終達成了一致。
「人都是會變的。我是說，如果多年前我有今天的眼光的話，我一定會死皮賴臉地咬住了你不放鬆。你會是一個好妻子人選，我也會是一個不錯的丈夫。我是說，單論我個人來看。」
「也許。沒有什麼事絕對的。你好是你好，我好是我好，兩個好人湊一塊，婚姻卻未必好。」
「有道理。但你不覺得這麼說悲觀了一些嗎？肯定其中的可能性會更好聽。」
宋韶煦說這話時儘管依舊是笑眯眯的，但是眼神卻透露著一股認真。
鳳殊有些疑惑他的轉變，「你這是哪一出？如果你真的認為有可能性，也許單刀直入會更好。」
「小九一直都沒有變，還是這麼爽朗，真好。我當初以為自己也能夠永遠保持初心不變，現在才知道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有些人有大毅力，有些人有大本事，有些人有強靠山，有些人有好運氣，有些人兼而有之，所以儘管很難，卻能夠始終如一。」
他的笑容轉為了苦澀。
鳳殊並不認為自己是朵解語花。
「說直白點，你需要我做什麼？如果能夠雙贏，又不太麻煩，我可以伸把手。」
「我們真的結婚怎麼樣？我是說，到底是實質婚姻還是名義上的婚姻，都由你決定。」
他說這話時的神情顯然是極為認真的，認真到慣常的笑臉化為了肅穆。
鳳殊想也不想就搖頭，「雖然說好事多磨，但我並不是喜歡反覆的人。既然婚約已經結束，那就正式結束，這件事並沒有商討的餘地。這是鳳家的提議，也是宋家的決定，就像是當初締結婚約一樣，是雙方家族的口頭約定，不管成不成功，最後事情都能夠有始有終，這是我非常欣賞的一種處世態度。我希望自己能夠達到家族對我的最基本的期望。」
她的決定並沒有出乎他的意料，但話語顯然還是讓他愣了愣。
「我以為小九並不在意規矩這種東西，我是說，你看起來不像是會循規蹈矩墨守成規的人。」
「我知道，不過我也不是會枉顧長輩意願的人。在遵守自己的個人原則的基礎上，我會完全尊重長輩們的意見。沒有規矩就沒有方圓，這是一句非常古老的諺語，我很認同。」
「就像這世間沒有絕對的自由一樣，對不對？所有的自由，都是相對束縛而言。所以，有束縛才會有自由。有黑暗才會有光明。有短才有長。有扁才有圓。有欺騙才有誠實。有背叛才有忠貞。有不幸才有幸運。」
鳳殊聳了聳肩，「舉一反三的能力倒是不錯。」
宋韶煦笑了笑，「很抱歉，我話有點多是不是？我有一個手下跟我說，如果錯過了九小姐，我就錯過了整個宇宙。」
鴻蒙沒有聽明白，「好人，他在說什麼？什麼整個宇宙？」
「我也沒聽明白。」
鳳殊只是安靜地看著宋韶煦。
「完全沒有希望是不是？」
他無奈一笑，「剛才是跟你開玩笑的。不要擔心，我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更何況，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我們之間不可能真的結婚。要不然，也不會直接跟你約定了只需要維持表面婚約就好。」
鳳殊淡淡地道，「明智之舉。」
「小九真是有意思。雖然不能夠成為夫妻，不知道我有沒有那個榮幸，可以跟你交個朋友？」
「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要不是對他第一印象還不錯，她怎麼可能跟他私下達成約定？
宋韶煦笑出了聲。
「謝謝，是煦的榮幸。」
「沒事我回去了，忙。」
「嗯，你還沒問我宋家這次來了多少人呢，朋友。」
宋韶煦看著她，笑意吟吟。
「我連這個都需要知道嗎？要不是太爺爺要求我學點東西，我才不會跑到直樹星來，天天泡藥材。走了。」
「等一下。」
宋韶煦伸出手來，一把握住了鳳殊的手腕，「我請你吃頓飯怎麼樣？」
鳳殊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我剛吃了。」
他的視線在她的手上轉了轉，笑容不變，「我親自下廚。」
「你還比得過正經的廚子？」
鳳殊放開了他的手腕，「太瘦了，一看就知道你們宋家的伙食不怎麼樣。」
宋韶煦微笑，「我是天生瘦子。那就這麼說好了？下一餐我請客？」
「不了。從今天開始我都會很忙。」鳳殊不想他誤會，解釋了一句，「包括吃飯時間，我也有私人的事情要辦。」
「是你已經看上了某個青年才俊，所以想著從現在開始加把勁？」
宋韶煦的試探並沒有得到鳳殊的回答，她揮了揮手，大步流星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