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漂亮（2/2）

鴻蒙對此表示懷疑。

「你不是沒有感同身受嗎？這就說明她是真的沒有意識到疼痛。」

「好吧，我只是覺得很有可能是因為她在這裡面生孩子，而我在外面，又剛好在突破的狀態中，所以才會沒有感受到。」

小綠不明白它為什麼又要繞到這個問題上來。

「反正鳳殊沒有那麼快可以醒過來，我估計最起碼要一年左右的時間，畢竟泡泡受傷很重，它之前又醒了幾次和我說話，耗費的精力也是很可觀的，現在最大的一樁心事了了，它當然要全身心地投入到恢復身體當中去。要是不加把勁，那就浪費掉這麼好的一個機會了。」

言下之意，讓鴻蒙乖乖的，不要想要吵醒對方。

「哦，好吧。那我可以幹些什麼？能出去玩嗎？」

「去哪裡？」

「出去啊。」

「出去哪裡。」

「就是劍童去的那個外面。不是說那個蕭崇舒是好人的朋友嗎？朋友的話，應該願意免費烤肉給我吃吧？大不了我幫忙干點活。啊，或者你的綠髓可以給一點我，讓我拿去送人情嗎？」

鴻蒙用那種非常天真的眼神看著綠色光點。

小綠非但不覺得可愛，還心癢地想要當場揍它一頓。

「我的綠髓是可以隨便送人的？見人就送？為的還是吃一頓烤肉？！你是有多看不起我？」

「別，你不願意就算了。我也沒有說一定要用綠髓來換烤肉。只是覺得綠髓是個好東西，好東西就要大家分享嘛。朋友不嫌多，畢竟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啊。我沒說錯吧？」

鴻蒙眨了眨眼，像是在認真思考自己說對了還是說錯了。

「更正一下，蕭崇舒不是鳳殊的朋友，他是蕭家人，而蕭家和君家是世交，君臨和蕭崇舒同輩，所以年少的時候有過交情而已。不過因為蕭崇舒消失多年，還被人認為早已經死了，他們的交情也沒有多深。

這人雖然已經重新遇到了，目前觀感也還不錯，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人心從來都是千變萬化的，就跟天氣一樣，你怎麼知道下一秒是颳風下雨還是風和日麗？就算一直都能夠維持比較好的交流水平，也不能無端端地就送綠髓。

綠髓是我的東西，就連鳳殊也沒有把綠髓當成是她的東西的那種想法，也從來不會說為了和別人交易什麼，就產生我的綠髓可以當做交易品的想法。你到底有沒有一點自覺？」

小綠儘管沒有疾言厲色，但是語氣中的不爽情緒還是直白地宣洩了出來。

「我也沒有不告而取啊。我當然知道綠髓是你的，不是我的。

但好人就是小世界的主人，小世界裡的一切都是她的，也許以前並不是因她而生，可是現在卻的的確確都是因她而存在在這裡的，不是嗎？那她對小世界裡的一切東西都有所有權吧？就算沒有所有權，最低的也肯定是擁有使用權，甚至是分配權。你的綠髓也只是綠髓，又不是用了就會傷害到你的根本的東西，她怎麼就不能夠直接用了？」

鴻蒙不明白，而它不明白又想要知道的話，只要有機會，就會打破砂鍋問到底的。

「她要是想要當然是隨便取用，但是那只是用在她自己身上的。要是她想要拿來用在別人身上，譬如是像你剛才那種，只是為了換一點吃的喝的東西，我當然有權利拒絕！我們只是和她結契了，可不是成為了她的所有物。所有人當中，只有夢夢才是和她結下主僕契約的。嚴格來說，也只有它才是鳳殊的奴隸。」

小綠其實無所謂鳳殊取用自己的綠髓，畢竟它也認可她成為自己的主人，現實情況也是這樣，它的根基現在都化為了小世界的根基，可以說，它整棵樹都已經和鳳殊的命運綁在一起了。夢夢和鴻蒙還能夠有朝一日和鳳殊解契，它卻是沒有辦法的。因為即便它和鳳殊解契了，它也不能離開鳳殊的小世界。而小世界本身，就是鳳殊的東西，是鳳殊的領域，是鳳殊的道，它現在已經化為了她的一部分。

換句話說，鳳殊自己使用綠髓，就跟將綠髓作用到它自己身上一樣，這種使用當然是天經地義的。要是自己產的東西，用在自己身上都不合理的話，那大概也沒什麼事情是合理的了。

「說來說去，你就是小氣。換一點烤肉吃又能怎麼樣？烤肉多好吃啊。那個蕭崇舒要是識貨的話，看見我給一滴綠髓，他也會上趕著毫無止境地給我提供烤肉，到時候我也不可能全部都自己吃掉，肯定也會和你們分享啊。你是不知道，好人弄的烤肉是有多麼好吃，當初就是因為她烤的肉太好吃了，所以我才會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跟著她走的。

夢夢一開始還將我罵的狗血淋頭，說我怎麼這麼容易就被好人給拐走了，其實我才不像它這麼笨呢。它自己不想再和人類有任何牽扯的，偏偏最後還不是心甘情願地結契了？而且又是主僕契約，我都搞不明白它是怎麼想的。

明明以前教我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無論如何都不能夠和人類結契，不得不結契的話，無論如何都不能夠結主僕契約，它自己卻是明知故犯。不過好就好在好人當真是很好很好的人，夢夢是跟在我後面占了大便宜。要不是我當機立斷，我們倆現在還窩在鳳家密地里，無聊地看天看地，就是沒人看，也認識不了你這麼漂亮的一棵樹。

真的，小綠，你真的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樹了。話說你是怎麼長到這麼漂亮的？」

鴻蒙說話總是自帶著一股天真，但是這種天真卻不是矯揉做作的，而是出自真心的那種，更像是赤子之心的直白，也正是因為如此，小綠都快要變成小紅了。

「什麼漂亮不漂亮的？我又不是人。鳳殊才漂亮。她的魂力是我見過的女人當中最為漂亮的魂力，又純淨又有力量，而且還天生就帶著一股神秘感，與此同時卻又有天真質樸的混沌感。不知道是天生的還是後天形成的，總之和她待在一起真的很舒服。也難怪小世界會在她體內誕生，她整個人本身就像是一個小世界了，可以容納萬事萬物。」

鴻蒙被它說的有些懵。

「我知道好人長得好看，魂力也很純粹，很漂亮，可是為什麼要說她整個人本身就像是一個小世界了？好人沒有自己的空間，她怎麼容納萬事萬物？小世界雖然是她做主，可是我們也生活在其中，認真說起來，我們也是一小部分的主宰者啊。我們還都可以離開小世界，小世界卻是沒有辦法離開好人的。」

「你不懂。」

「就是不懂才問你啊。」

小綠再次覺得頭痛起來。

「你不需要繼續去突破嗎？我是說，要是夢夢突然醒來，發現你偷懶的話，肯定又會追著你跑了。」

鴻蒙卻沒有這麼容易上當受騙，「好人沒有那麼快醒來的話，夢夢也醒不來啊，你剛才不是說了，他們現在是能量循環封閉什麼的。小綠，好人擁有小世界是好事還是壞事？我是說，好事肯定是好事，但是其實也有負面反應對不對？

夢夢教過我，沒有付出就沒有回報，有付出也不一定就會有回報。她得到了小世界的好處，必定就會要承擔相應的壞處，而且承擔的還不一定是同一種程度的，說不定是承擔的遠超她得好的好處的分量。我總覺得小世界沒有那麼簡單。可惜我不懂。夢夢也不願意談太多，好像怕我知道之後會影響我繼續突破。」

「它不是不願意談太多，而是沒有太多可以和你談的。夢夢年紀其實也還小，別看它現在年紀看起來好像很大，但是你自己也說了，你出生以來就一直停留在鳳家密地里，夢夢可是一直陪著你的。而且在你沒有出生之前，鳳初一就已經去世了。夢夢多年不出世，它根本就不了解宇宙動態。

也就是說，所有的一切經驗，基本上還是來源於它和鳳初一一起生活戰鬥的那些歲月。而鳳初一生活的那個年代，小世界即便出現過，也未必會被他所遇見，更別說了解了。」

「可是你也是鳳初一親手種下的不是嗎？也就是說，其實你的歲數應該比鳳初一還要小。你和鳳初一是同一個時代的人。就算夢夢後與你很多，才和鳳初一認識，可多少也會了解到鳳初一了解的事實吧？鳳初一了解的事實，不是你那時候同樣了解到的事實嗎？」

鴻蒙儘管閱歷不豐富，但是心智活潑，腦瓜子轉動起來也是很快的。

小綠沉默了。

它突然想起了那漫長的歲月里，心頭曾經浮現過的一個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