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0章 朋友(2/2)
「我不能回去嗎?我覺得君臨會找我。」
「我難得有和人拉家常的閒情逸緻,你就不能勉為其難地陪陪我?不管怎麼說,我也是你姐夫的大哥了,你現在也是我的至親。」
鳳殊覺得說不下去了,他的表情居然透露出奇怪的揶揄來。
「指揮室在哪裡?不是要介紹人給我認識?」
「你不走了?」
「我這不是走不了嗎?您又不放我離開。」
鳳殊不想要再和他單獨相處了,氣氛時不時就會陷入奇怪的曖-昧中,讓她十分不適。
愛德加斯汀帶著她大步流星往前走,不多時就到達了指揮室。
讓鳳殊感到愕然的是,指揮室里居然有著一群大老爺們,或站著,或坐著,或直接躺在地上,原本都姿態閒適得很,一見他們進來,全都瞬間站得筆直。
「陛下。」
「之前不是提醒你們小九會過來?怎麼都一副不正經的模樣?第一印象就壞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平時也是站沒站相坐沒坐相。」
愛德加斯汀只是笑罵了一句,自然不是真的認為鳳殊會因此就認定眼前的景象是上樑不正下樑歪的結果。
「大家好,我是鳳殊。」
「九小姐好!」
讓她感到奇怪的是,他們居然齊聲喊她九小姐而不是君四夫人,一邊喊還一邊九十度鞠躬,一如剛才見到的人那般。
「打擾了。」
鳳殊微一鞠躬,算是回了一禮。
這些人在指揮室都這麼閒適的姿態,說明平時多半就是這麼放鬆自在的。如果不是心腹中的心腹,根本不可能在和愛德加斯汀隨行之時這麼放肆。既然都是他的左臂右膀,她也不能大咧咧地就受這種禮節。
「你之前贈送我的見面禮,我也給他們都用上了。這裡邊個個都是有暗傷在身的人,而且還都是陳年舊疾,只能緩解無法治癒,原本都認命了,結果你讓他們都脫胎換骨了。」
愛德加斯汀算是介紹他們為什麼會對她這麼恭敬有加。
鳳殊只想著小綠果然太大方了,以後應該讓夢夢多看著它一些,讓它別手縫太寬。
「能幫上忙就好。」
「何止是幫上忙,九小姐您可是幫了我們大忙。」
「對,我當時都以為自己快要死了,哪裡想到還能夠活下來。」
「我是治療時間最長的,原本以為就算能夠活下去,也只能一輩子都躺在醫療艙里度過,可九小姐給了我再生之恩,真的是萬分感謝。」
「只對你有再生之恩嗎?九小姐還讓我們所有人都恢復了生育力,現在終於不怕因為結婚而抹殺掉哪一個女人當媽媽的希望了。」
他們七嘴八舌地表達著對她的感謝之情。鳳殊這才知道這一群人之前都是失去了生育力的,不由地看了愛德加斯汀一眼。
「我們以前曾經誤闖入一個蟲巢,碰到過實力極強的蟲族,儘管最後斬殺了它們,順利逃出生天,可是從那一戰之後,當時所有的參戰人員都失去了生育能力。而且不管醫術多麼精湛的醫生,都對我們的這一個後遺症束手無策。」
鳳殊心裡數了數,在座的有十二個人,除她之外,加上愛德加斯汀也才十一人。如果是闖入蟲巢,還遇上實力極為強悍的蟲族,單憑這麼一點人,估計都不夠送人頭的。
「死傷很大嗎?」
「嗯。當時我那艘星艦內有上萬人,隨行親衛艦有百艘,每艘星艦也有數千人,但那一戰最後他們全部死亡,而我所在星艦也只活了大概三分之一。
受傷嚴重的人,即使活了下來,後來也不得不接受漫長的治療,有一些人受不了治療的痛苦自殺而死,有一些人因為別的緣故死亡,另外一些人則選擇退役,去過普通人的生活,最後留下來堅持到現在的,就只有三百多人。
大概因為同病相憐,所以他們這一批人都成了我的得力助手。」
鳳殊並不清楚帝國的大事記,更別提帝國皇帝本人的經歷了,所以根本無從猜測他說的那一次死傷重大的慘烈戰役指的是哪一次。
「抱歉,讓您想起了不愉快的往事。」
「不,已經過去了。而且也不是沒有收穫,他們都成為了我的朋友。」
是朋友,而不是家人,自然也不是至親。
鳳殊想起剛才他對她的形容詞,不由地覺得眼前這些傢伙也還是沒有能夠走到他的內心深處。
等關九國慶回家的時候,才知道因為這借來的學費被偷用了,加上存摺裡頭的積蓄被挪用去為兩個大女兒走後面的事件曝光,洪愛國狠狠地打了丁春花一場。
據洪陽的鸚鵡學舌,她的便宜母親臉都被打腫了,賭氣在床上躺了整整兩天兩夜,最後還是餓得受不了了,而便宜父親明擺著不管妻子的死活,才讓丁春花停止了撒潑,自動自發地起床做飯。
只不過,哪怕這一次丁春花做了丈夫的飯,洪愛國卻看都沒看她一眼,依然到自己父母那兒吃飯,晚上也不回自己屋睡覺,直到關九回來的前夕,才在丁春花好聲好氣的服軟話語中結束了這一場夫妻冷戰。
只是,架都打了,冷戰也結束了,存摺裡頭的多年積蓄沒了,關九打獵得來的近三千塊錢也沒了,這第二筆借來的學費錢更是要不回來。
洪愛國打電話給洪小星讓她把錢往回寄時,洪小星哭著說錢都已經被她用在了買學習用品上,為了讓他相信,小姑娘還報了一長串的書名,說都是老師要求這一學期必須看的,其中許多書都是所謂的港台版本,價格老貴了。
這錢用都用了,洪愛國還能怎麼樣?只能厚著臉皮再出去借唄。
只是鄉里鄉親的,誰不知道誰家的事啊?比較親近的還有家裡比較寬裕的,都已經讓洪大柱借過一遍了。剩下的要麼不熟開不了那個口,要麼相熟的人家想借也沒有那多餘的錢,畢竟都一個村子裡住著,誰家也不會比誰家富裕多少。
因此出去轉了幾遍,洪愛國也沒有借夠學費。
「小靜,要不再跟學校說緩一緩?爸爸過幾天趕集的時候到鎮裡去,跟從前磚廠認識的朋友們借,湊夠了錢立刻到你學校去幫你把學費繳清。」
關九隻是點了點頭,沒有說更多的話。
實際上她對他是否能夠湊夠學費已經不抱希望了,如果真的關係夠鐵,那些朋友們一早就來家裡找洪愛國了,但是這麼多年來,最起碼在她到來之後,壓根就沒有磚廠的人來拜訪過。
人走茶涼,這是世間最普遍的常識。
如果別人日子過得特別富裕,人也大方,那厚著臉皮求上門去,也許真的能夠借到錢,但要是別人原本日子也一般,自家都顧不過來了,人再好心,也沒那個餘力來樂於助人。
靠人不如靠己,這是永遠的真理。
關九隻是在家裡休息了兩天,將家裡家外的家務活都做了,又去洪陽家裡找洪衛國聊了聊,才在第三日天蒙蒙亮時進了山。
一連數日,她都是跟著楊其鄴兄弟倆、洪衛國父子倆一早進山,分開行動,傍晚又相約一起出山,打回來的獵物都直接背到了楊其鄴家裡,由他出手賣出去,得來的錢她依舊拿回去交給洪大柱,只是這一回,特意叮囑了,往後她拿回來的錢,不能給洪愛國,更不能給丁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