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1/2)
教廷的士兵紛紛四散而逃,而伽貝拉軍隊左右兩翼的步兵終於行動了。
他們一左一右朝著前方快速移動起來,從空中看就如同一把張開的大鐵鉗,朝著陷入混亂的聖戰軍狠狠夾去。
可能是為了避免誤傷出擊的己方軍隊,那些神秘的火球終於不再出現了,但這場戰鬥的勝利天平已經徹底傾斜向伽貝拉一方,教廷的聖戰軍已經毫無疑問地輸了。
失去組織的教廷士兵淪為任人屠宰的獵物,但那些戰象們仍在橫衝直撞,對伽貝拉人而言仍是個麻煩。
幾台弩車被推了出來。
針對教廷的戰象,連吃敗仗的伽貝拉人也在研究應對的方法,弩車就是其中之一。
但為了讓教廷的統帥麻痹大意,也是為了評估魔法攻擊的效果,這種致命的武器沒有一開始就亮出來。
當特製的破甲弩箭射入第一隻戰象的腦袋時,這隻巨獸甚至沒有立即倒下。箭杆從它頭顱後方穿出半尺,掛著黏稠的血漿與晶狀體碎片,可它仍搖搖晃晃地向前沖了十餘步,直到第二支箭扎進它腹部鎧甲接縫處的軟肉才轟然倒地。
伽貝拉的弩車陣在丘陵上發出連綿不斷的機括聲,重型弩箭在空中織成鋼鐵暴雨。戰象很聰明,有的用鼻子捲住箭杆試圖從身上拔出來,但那些專為屠象設計的箭簇帶著倒鉤,一旦刺入皮膚便死死咬住皮肉,戰象們的自救行為反而加劇了痛苦。
最慘烈的是沖在最前的頭象,七支弩箭呈扇形釘入它披甲的身軀,箭杆上浸透的麻痹藥液讓它肌肉抽搐卻無法倒下,只能任由後續的箭矢如毒蜂般扎進腹部。當它最終如山嶽崩塌般轟然側翻時,背上的箭塔被自身重量壓得粉碎,木刺與人體殘肢在煙塵中飛濺。
戰象們龐大的體型讓它們成了容易瞄準的靶子,一支弩箭貫穿某頭戰象的後腿肌腱,它栽倒時壓垮周圍的一大片人,另一頭戰象被箭矢射穿耳膜,發狂地撞向岩壁,將背上的馭手碾成肉泥。
當最後幾頭戰象渾身插滿箭矢、如同移動的荊棘山丘般倒下時,這場盛大的屠戮終於宣告結束。
戰場上一片狼藉,到處可見悲慘死去的教廷騎士和士兵,有的被戰象踩成肉泥,有的被弩箭射死,有的則是死於那些爆裂的火球。
……
年輕的伽貝拉皇帝端坐在王座上,指尖捏著剛剛送來的戰報。
戰報已被信使的汗水所浸透,但安東尼奧毫不在意。
他的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他能感覺到胸腔里有什麼東西在瘋狂膨脹——像是要衝破肋骨的束縛炸裂開來。
但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卻只浮著一層冰涼的平靜,一如平日裡皇帝在眾人面前所表現出的那樣。
侍從們看見皇帝垂落的睫毛在燈盞下投出細密的陰影,卻看不見他的舌尖正死死抵住上顎,壓制著幾乎要衝出喉嚨的顫抖喘息。
「全殲教廷軍隊!」
戰報上的這幾個詞彙仿佛在安東尼奧的視網膜上灼燒一般,因為激動,他的後背早被汗水浸透,但搭在扶手上的左臂沒有絲毫細微的顫動。
「知道了。」
安東尼奧用一種恰到好處的疲憊音調說道,甚至優雅地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單膝跪在他面前的信使有些失望,在被召見之前,他還以為皇帝會因為這場巨大的勝利而跳起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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