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2/2)
賈爾斯大踏步進入,直奔大廳門口,裡面竟然傳出兒子的哀求聲,還混雜著溫利伯爵特有的、帶著鼻腔共鳴的笑聲。
薩馬爾忍不住了,嘭的一聲,他用肩膀撞開大門。
「啊,賈爾斯,我親愛的兄長,你終於回來了。呵呵,還真是狼狽啊!」
溫利伯爵斜倚在象徵著南境之主權力的寶座上,他似乎對賈爾斯的出現並不驚訝。
而在他的右方赫然擺放著一個大鐵籠,艾德蒙——也就是賈爾斯的兒子——正蜷縮在裡面,他還披著一身白貂皮斗篷,只是上面沾滿稻草。幾名士兵正手持長劍看守著他。
面對溫利的譏諷,賈爾斯將劍尖在地磚上一划,拖出一長串的火星。當他看見兒子驚恐的眼神時,某種熾熱的感覺在胸腔內炸開。
「我們用男人的方式解決。」賈爾斯扯下染血的披風,大喊道:「你贏,五羊城歸你。我贏,你下地獄。」
溫利呵呵一笑,「我同意!」
兩人抽出各自的佩劍,再也沒有一句廢話,立刻開打。
溫利的招式十分犀利,每每如同毒蛇出洞般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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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爾斯勉強架他,周圍觀戰的人們組成的包圍圈自動擴大,將大廳中央騰出決鬥場,牆上的掛毯被外面湧入的風掀得獵獵作響。
「還記得你教我劍術那年嗎?我親愛的兄長!」溫利旋身避開劈砍,細劍突然毒辣地刺向賈爾斯的的左膝,他在那裡有一處舊傷。
「你說要利用敵人的每一個弱點。」劍鋒穿透護膝鐵片的瞬間,他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如何,我的好老師?」
賈爾斯踉蹌跪地,籠中的艾德蒙尖叫道:「父親小心!」
貪狼大公就勢翻滾,溫利的細劍擦著頸動脈刺過去。
當溫利拔劍時,賈爾斯的長劍已掀起腥風,溫利舉劍相迎,大廳內的蠟燭將兩人照成晃動的剪影。
「哪怕你贏了我,難道就能贏回人心?」溫利見久久無法拿下賈爾斯,有些煩躁地大吼:「從你逃出鷹嘴隘那刻起,所有領主都在給我傳信,賈爾斯不配當他們的主君!」話音剛落,他的細劍鬼魅般穿透賈爾斯右肩鎧甲接縫,看來的他剛才話的確干擾到了賈爾斯。
但劇痛反而讓賈爾斯清醒。他想起二十年前,在同樣的大廳教十歲的溫利握劍姿勢。少年總愛把拇指扣在護手上,這個致命的錯誤習慣從未改變。
要利用敵人的每一個弱點!當細劍再次刺來時,他故意賣出左肋破綻,換來一次攻擊的機會。
金屬摩擦聲刺得人牙酸,當賈爾斯的劍卡突然進對方的護手時,溫利驚恐地發現自己拇指被鎖死。骨頭斷裂的脆響在大廳中響起,他的細劍應聲落地,像條被斬首的蛇般在地面彈跳。
賈爾斯揪住溫利的捲髮,將他的臉使勁按向一旁的火堆,「我們可是在決鬥,你怎麼那麼多廢話?」皮肉焦糊味瀰漫開來,溫利伯爵發出滲人的慘叫,全身一用力擺脫了賈爾斯的控制。
但溫利頹勢已定,當賈爾斯的劍再次劈下時,溫利用來格擋的左臂齊肘斷開。噴濺的鮮血在掛毯上繪出詭異的花紋,賈爾斯踩住那截斷肢,劍尖抵上背叛者的咽喉:「有人告訴我,你跟格萊曼的人有過接觸?」
溫利突然咳血大笑,染紅的牙齒咬向劍鋒:「你會咳咳死得比我更慘」話音戛然而止,艾德蒙已被薩馬爾等人從鐵籠中釋放出來,將燭台尖端插進了舅舅的後頸。
大廳陷入死寂,賈爾斯扔掉卷刃的長劍,擁抱了顫抖的繼承人。
然後,他踢開溫利的屍體,一步步走向屬於他的寶座,下命令說:「清理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