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2/2)
被長矛刺穿肩胛的士兵也被送了過來,他的呼吸已經有些急促,肩胛處的傷口不斷有鮮血湧出,甚至能隱約看到斷裂的肌肉纖維,每一次呼吸都會牽扯傷口引起鑽心的疼。
醫護兵先讓兩名助手按住他的身體,防止他在處理傷口時因劇痛掙扎,隨後用消毒後的剪刀小心翼翼地剪開他的軍裝。
剪刀碰到傷口周圍的布料時,士兵還是忍不住瑟縮了一下,生怕布料摩擦傷口帶來更強烈的痛感。醫護兵停下動作,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再堅持會兒,越拖越疼。」
醫護兵用浸過鹽水的紗布按壓傷口,另一隻手用止血鉗夾住傷口內的出血點,快速打結止血,鹽水的清涼雖能稍微緩解灼熱感,卻也讓傷口的刺痛更清晰了幾分,士兵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卻依舊強撐著,直到醫護兵用多層消毒紗布覆蓋傷口,再用繃帶層層纏繞固定,他才長長地喘了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救護點旁,還有幾名輕傷士兵在自行處理傷口。他們從腰間的急救包里取出小瓶碘酒和紗布,先把傷口周圍的血擦乾淨,再用碘酒棉片快速擦拭傷口,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咬著牙把碘酒塗勻,生怕消毒不徹底導致傷口化膿,擦完碘酒後,他們又用紗布將傷口纏住,打結時特意留了點鬆緊度,避免勒得太疼。
這些急救包是每個奧軍士兵的標配,裡面的物資雖少,卻能讓輕傷士兵在第一時間處理傷口,避免傷勢惡化,也讓他們能儘快回到陣前繼續戰鬥。
遠處的戰鬥仍在繼續,奧軍的傷亡還在增加,但救護點的醫護兵們始終保持著冷靜與高效,他們一邊快速處理傷口,一邊不斷用簡單的話語安撫士兵:「忍忍就過去了」「很快就好」「你夠勇敢的」,這些樸素的鼓勵成了士兵們硬扛疼痛的精神支撐。
廝殺仍在繼續,可獸人的衝鋒勢頭已肉眼可見地衰退,原本密集陣列早已散亂,殘存的獸人騎手要麼圍著奧軍方陣外圍猶豫不前,要麼在子彈與刺刀的夾擊下不斷倒下,再也沒有了開始的兇悍與狂熱。
獸人的屍體、人類的屍體、戰馬的屍體堆積在地上,鮮血順著地勢流淌,在枯黃的草甸上匯成一道道暗紅的溪流,連風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阿巴爾站在後方的高台上,雙手死死攥著腰間的戰斧,眼睛裡滿是怒火與不甘,他看著自己的騎兵一次次沖向奧軍方陣,卻像撞在鋼鐵牆上一樣被彈回,每一次衝鋒都伴隨著大量傷亡——那些忠誠的獸人戰士,此刻正一個個倒在衝鋒的路上,再也爬不起來。己方隊伍已經損失慘重,可奧軍的方陣依舊穩固如初,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堡壘般擋在獸人面前。
「為什麼……為什麼還是打不過……」阿巴爾低聲嘶吼著,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他想起上次入侵奧爾多時,獸人軍隊也是一次次被對方的火炮與方陣壓制,最後只能狼狽撤退。而現在,他傾盡全力集結的主力,還是在獸人的主場大草原上,依舊在奧軍面前討不到任何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