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困獸（2/2）

使者笑了笑，從懷裡取出一卷鎏金羊皮紙展開，讓侍衛轉交給阿巴爾。

「陛下讓我告訴您：帝國願意立刻向王帳提供五萬石小麥、一萬副精鐵板甲、一萬把良弓、兩百門弩炮，以及十萬枚箭矢。只要大酋長同意，十天內第一批糧草武器就能運抵黑石堡的東方。」

大廳里響起一片低低的抽氣聲。

阿羅約忍不住站起：「伽貝拉人憑什麼這麼大方？」

使者抬眼看向他，語氣平靜地回答：

「奧爾多人太貪婪了，他們已經開始染指赤石沙漠——這片早就不該屬於他們的土地。」

「原來如此！看來你們也討厭奧爾多人！」

阿巴爾心情複雜，曾經他和伽貝拉一同瓜分了赤石沙漠，但就在他對抗保羅·格萊曼時，奧爾多的守望者軍團——這個差點被他覆滅的軍團——又把獸人的戰利品奪了回去。

獸人大酋長又問：「你們如此大方援助我們，就不怕奧爾多人報復嗎？」

使者自信地呵呵一笑：「不久之前，奧爾多的守望者軍團在達洛思原野被帝國軍隊徹底擊潰。他們的統帥瓦倫·科林率殘部向赤石沙漠以西逃竄，丟下了近萬具屍體。」

大廳內響起一陣驚呼，不可一世的奧爾多軍隊竟然被伽貝拉擊敗了？

阿巴爾猛地抓緊王座扶手，獨眼裡爆發出近乎野獸般的狂喜。

「真的？！」

使者微微躬身，從袖中取出一枚染血的守望者軍團徽章，輕輕放在石案上，那徽章上還帶著乾涸的血跡與炮火燻黑的痕跡。

「這是帝國火龍軍團齊格飛將軍親手從戰場撿來的，大酋長可以派人去赤石沙漠邊境打聽，消息絕不會有假。」

大廳里隨後爆發出壓抑不住的歡呼。

阿吉雷激動得幾乎站起，卡勒姆狠狠一拳砸在案上，連老祭祀奧塔西枯瘦的臉上都露出劫後餘生的紅光。

阿巴爾大笑三聲，笑聲卻在最後戛然而止。他揮手示意宴席立刻擺上，親自把使者讓到上座，用僅剩的左手舉起沉重的金杯：

「替我謝謝你們的皇帝！告訴他，阿巴爾欠他一份人情！」

伽貝拉的使者受到了熱情的款待，宴會持續到深夜。

送使者去休息後，阿巴爾獨自站在城堡的高台上，剛才的狂喜已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到近乎屈辱的苦澀。

曾經，他和伽貝拉為了赤石沙漠的綠洲城邦打得屍山血海，雙方誰也沒能從對方手裡占到便宜，那時的安東尼奧不過是個靠政變上位的年輕皇子，連帝冠都還沒戴上。

如今，他卻要靠那個年輕皇帝的施捨，才能保住王帳的火種。

風颳過城垛，吹得狼皮斗篷獵獵作響。

「安東尼奧·格里芬……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今夜，黑石堡的獸人終於睡了一個安穩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