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追逃(2/2)
迷離的雙眼,濃郁的酒氣,桌上倒下的酒罈與酒壺,無不說明月缺飲了多少酒。
舉世獨一人,茫茫無親友,沒有人喜歡只余自己一個,但是越是害怕就真的會只剩自己一個,更害怕在遺忘之後都不會存在記憶,然後只剩一個人,最後隨著自己的消失也被遺忘,而後徹底忘記,到處剩下的都是冷漠,冷漠得連同回憶都不剩。
酒樓內的熱鬧,與月缺的冷清形成鮮明對比,別人是怎麼都有三四個朋友一起喝酒,而月缺只能一個人喝悶酒,甚至連自己的形貌都不能露出來。
月缺醉了,醉的不省人事,麻木的趴桌子上,不理會耳邊的爭爭吵吵,熱熱鬧鬧大碗喝酒的熱情,豪氣,那不屬於他。
沉淪,無盡的沉淪,下墜,不停的下墜,仿佛夢境又仿佛現實,元邪皇的邪眼出現在月缺的夢中,那通天撤地的邪眼注視著月缺,柔和的目光看著月缺,最後化為一聲無力的嘆息:
「我盡力啦,這是我給你最後的饋贈,燭龍血脈的擁有者,以後的路就要靠你自己了。」說完邪眼便化為光消失在夢中。
月缺沉浸在夢中,仿佛夢中有什麼令他不願意醒來,邪眼出現之時,月缺仿佛想抓住什麼,卻又一切消散在夢裡,抬起的手也只能無力的放下,如果自己夠強,月缺又一次的想到,實力,實力,如果自己有強絕一切的實力,是不是什麼都可以改變了。
放下手不是自己放棄了,而是等待自己有力量時,再更好的還擊,命運啊,總是讓人那麼難受,所有的不在意也只是裝作不在意,所有的放手也都是不得不放手,一切的一切,有實力才能改變一切,沒有實力,你就什麼都不是。
夜色降臨,一切都慢慢安靜下來,酒肆的人也越來越少了,只余月缺一人趴在桌子呼呼大睡,要不是月缺酒錢早就給的,甚至遠遠有多餘的,現在月缺就應該被扔在大街上了。
有些時候,醉的不是酒,而是心,從降臨這個金光世界,就一直不停的戰鬥,戰鬥,無休無止,月缺其實更樂意一個人吃遍世間美食看遍九界風景,可惜,沒有機會,自己也不是人族,而是人人喊打的魔世之人。
這個世界其實大多數人都寧願選擇安安逸逸,舒舒服服,努力拼搏是為了什麼?夢想嗎?能當飯吃嗎?夢想之所以是夢想那就是基本實現不了的,能實現的就是事業了,月缺現在有什麼了?什麼都沒有,一切的一切才剛剛開始,已經敗了這麼多次了,這一次一定可以勝利的。
九界啊,等著,等著我,這個世界必然由我月缺(角龍的一襲之地)!
心有凌雲志不消,我自持槍問天要,百敗重生方為始,明月無心我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