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血肉苦弱,冰鐵無情(2/2)
亂戰之中,一條身影尤為奪目。那人只做短褂勁裝打扮,手中一根杆子大開大合,棍身滾撞橫掃,周身一丈儘是連綿棍影。
任憑斧頭幫眾人如何悍勇,竟也不能近身。
琛哥心中微微一嘆,儘管身處兩方,他也忍不住為之氣勢一攝。那人的神勇,不由得讓他又想到了自己那位逝去的悍將。
就算自己已經用魔都工業提供的義肢後門,強行控制了幫眾的心智,都還打得如此艱難。
只是一想到自己身後那個身影,他又長吁一口氣。
能打又如何?打得過邪神,還是打得過自己身後這個怪物?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那位董事要自己找這座城寨人的麻煩,但只要上面有令,他們這些惡狗撲食便是了,難道還要考慮那麼多?
看了一會,那位自魔都工業來的高手自琛哥身後走出。
「我去會會他。」
看著那個在戰場中縱橫的身影,本以為此行根本遇不上什麼高手的劉湛舔了舔嘴唇,手腕一抖,兩口寒光湛湛的猙獰刀刃自雙臂上彈出。
自從將自己的大腦也徹底改造之後,劉湛就一直處在一個奇異的狀態中。
他的腦中不時出現一些幻覺,或許是看到一些模糊的光影,或許是聽到一種複合的旋律。
劉湛感覺自己突破了某種生而為人的限制,精神升到了一個奇異的境界之中。
在這個境界裡,一切塵世間的有形無形之物都在遠去,只有面前那一片遼闊無邊的暗影。
只有用刀鋒撕開血肉那一瞬間的快感,才能讓他感覺自己還活著。
便去殺罷!
他雙手一揮,刺耳的銳利穿空聲已在數丈開外,仿佛困龍升天,帶起滾滾煙塵,蜿蜒而去。
看著他遠去的身影,琛哥忽然想到一件事,他轉頭問了句:
「李師爺呢?」
一旁的幫眾相顧無言。
阿鬼正以彈抖勁崩飛一名斧頭幫大漢,一道快如驚鴻瘦長的身影忽然當頭砸落,雙手兩刀順勢劈下。
正值一招用老,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時的阿鬼雖然勉力抬起手裡的大杆子,卻依然沒能擋住這勢大力沉的兩刀。
劉湛老練至極的一刀勾去阿鬼手裡的杆子,另一刀則是在阿鬼的胸口橫抹而過。
阿鬼全身猛烈鼓勁,雙腳連蹬,仿佛跨坐在一匹高頭大馬上,身形瞬間爆退。儘管如此,他的胸口依舊被割除了一條深可見骨的狹長血槽,鮮血湧入,濕透胸襟。
劉湛足尖一點,身形再動,想要跟上阿鬼。
只是最開始出聲那位拳法高人已經衝破自己那方的戰圈,迅速前掠,一隻套著鐵環的粗壯手臂抓住阿鬼將他向面鋪方向奮力一扯,一手當空轟出。
那一空出來的一隻手揮動猶如暴雨傾盆砸落,那拳法高手竟然以手臂上的鐵環盡數接下了劉湛的連環刀勢。
同時,一位腿法高手騰空拔身,以一記當空抽出凌厲脆響的鞭腿將劉湛直接踢得身形倒退。
但劉湛猛然跺腳,退了兩步後便強行止住倒退身形,一刀反手上撩,在那高手的左小腿上帶起一朵血花。
而那拳法高手抽身又上,只見他身作弓弦手作箭,一步至劉湛身前,一擊貼身肘頂出。
劉湛一記高踢自地而起,快如一道雷光,至踢向那人面門,但這位拳師只是一退,便避過了這一腿。
原來這一肘點出時,他腹中猶如悶雷滾動,雷音在體內擴散,一根脊柱起伏之間,回音不絕,整個人身都繃著一股回彈勁力,撲出去是猛虎下山般威勢無儔,後彈也是仿若蝦彈狗宗身,臻至絕巔的短勁。
這一退,拳師原本曲肘的右小臂好似一張繃直極限的彈簧般突然炸出,厚重的肌肉突然縮緊,鋼筋鐵條般肌肉束在皮膜下賁起,大氣也泛起了一層肉眼可見的透明漣漪。
但明顯,劉湛軀體的強度就要超過他的想像,一拳打出,內外皆震盪作響的炮錘轟在他的胸口,卻像是轟中了強韌至極,層層疊疊的老牛皮,拳力只透進去半寸,便被徹底化去。
劉湛只是嘲諷一笑,高高舉起的刀刃劈在那高手肩上,已經收回的另一刀顯然是要順勢將他腰斬。
就在危機一刻,遠處忽然炸開了激盪的雷音,這是比箭矢破空聲更大數十倍的劇烈聲響,而這一槍的威勢,同樣勝過任何箭矢。
劉湛長眉一挑,一腳將那拳法高手踢開,身隨雙刀而動,想要直接將阿鬼手裡的長槍斬斷。
但只是一接觸,劉湛面色大變,他這兩口以特殊合金熔鑄,經過多次鍛打而成的刀刃竟然斬不斷阿鬼手中的槍?
阿鬼只是雙手猛抖,長槍如一尾靈動蛟龍劇烈翻騰,槍頭不規則地亂點,連環點向劉湛全身上下多處。
以阿鬼的臂力加上這杆家傳寶槍來回抖彈的勁力,每一招都有著點碎裝甲車外殼的莫大威力,來回抖動莫測槍路更是難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