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傲氣面對萬重浪（1/2）

風聲呼嘯中，莫顧的鬢髮不住地向後飛揚。

但這個養尊處優的男人竟然沒有露出半點驚色，反而是饒有興致地看著燕長淮笑道：

「精彩，精彩，看來柳生先生還不夠資格讓燕首席使出真正手段啊。說打就打，頗有古之豪俠風範。」

莫顧一開口，仿佛有股清寧之意逸散開來，原本喧譁的大廳又陷入了平靜中。就連高橋羽也閉上了嘴，他只是快步走到柳生伏淵身前，將這位斷水流大師兄扶起。

男人直視著燕長淮，他的眼神中分明迸發出銳利的寒光，與其說是稱讚，到更像是在問罪。

燕長淮平靜道：

「武當三戒之二：如遇阻道或求戰者，須懷無怖無情之心，即其為神佛魔魅，必盡死力斬殺之，以證我武當無敵之實！這位朋友既然請戰，我身為武當弟子自然沒有避戰之理。在這裡動手，只是不想莫先生多費功夫而已。」

他甚至還站起身，抱拳道：

「勿怪。」

短短兩個字，就像是兩記重錘砸在了鐵氈上，空氣之中似乎有無形的火花四射濺躍。

莫顧沒有再說話了，他只是用一種奇怪的眼光打量著樊宗和燕長淮。

兩位武當弟子根本沒有任何動作，他們脊背挺直如槍，好似用傲氣在方寸間撐起了一方屬於武當的天地。

看了好一會兒，莫顧才又恢復了一慣的笑容。

「能看到這麼精彩的對決，是我的榮幸，也是在座各位的榮幸。我又有什麼可怪罪的？」

燕長淮重重一點頭，什麼都沒有說，只是一步步地轉身出了賭場。

樊宗也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

兩人所過之處，一片寂靜。

所有的富豪看著他們走過，都不禁屏住呼吸，好似看見了一柄長刀遠遠斬來，刀光皎皎然，灑落每個人心中，避無可避。

——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這樣的武人？

這一刻，他們心中竟然不約而同地升起了同一種情緒。

那是恐懼，而在恐懼之餘又不免有一絲羨慕。

他們來到這裡，想看的本應該是兩位戰士生死搏殺時，那種毫不掩飾的血腥，奮力求生的掙扎，甚至是敗者的苦苦哀求。他們想體驗的，是這種彈指間決定他人生死的快感。

但是今天，燕長淮徹底打碎了他們這種高高在上的虛幻優越感。

燕長淮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了他們一個道理。

——近在咫尺，人盡敵國

莫顧看著兩人離去的身影，眼神晦暗難明。

只是當他轉過頭來，又換上了一副笑臉。

「失陪一下，諸位繼續。」

莫顧一口飲盡杯中酒，舉杯之後，他轉身向大廳下面走去。

方才還心有戚戚焉的眾人都向他舉杯致意。

在大廳下層的休息室里，已經有人在默默等候。

明澈坐在一張長凳上，正在扯下自己手上的布帶。

莫顧沉著臉走進休息室，問道：

「對上武當兵鴉道首席，你有多少把握？」

明澈那張堅毅的國字臉上浮現出了明顯的困惑，他反問道：

「你們惹武當幹嘛？」

莫顧語氣幽幽：

「武當的人，殺了我們四個部長。」

明澈嗤笑道：

「四個部長？你們的部長難道比我的命更值錢？」

莫顧點點頭，沒有反駁：

「當然，如果只是部長，別說殺四個，就算是殺四十個又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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