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我其實是受害者,我都是被動的!(2/2)
孫錚笑道:「這可怪不得我,我可以幫你掃除外患,甚至可以幫你勸走那些江湖中人,連日月神教都能打包送往西南。畢竟這些隱患,都是擺在桌面上,眾所周知的事情。可是中原內政則不同,那是文武百官,是朝廷和大明君臣的盤子。我可不想再為這個,鬧到與你生分的地步!」
朱厚照難得的老臉一紅:「冊封國師,和逼你出宮的事,是我自己想岔了……錚哥你生氣是應該的。」
「難得你沒說是受人蒙蔽……且住!收起那一套,差點又上你的惡當。今天任你說到天花亂墜,地涌金蓮,我也堅決不會插手中原事務!」
被識破圖謀,朱厚照有點小失落:「做皇帝,果然還是要淪落到孤家寡人的地步。妹子也不向著我,連錚哥也不愛我了。」
又是這一套!
這回索性懶的理他。
小朱同學反而越挫越勇,又換個方向:「錚哥!你是我親哥呀,就算不插手事務,至少多少指點兄弟幾句吧?」
指點幾句,倒是沒什麼關係。
「你只要牢牢抓住兵權、財權不放,再適當的以人事權做些配合調整,天下有何難事?」
朱厚照不開心了:「兵權、財權我也沒撒過手呀,可是中原情形還是一天不如一天。我感覺,不管換上多少官員,最終都會和他們前輩一樣,合起伙來和我做對!」
孫錚瞪他一眼:「我說的兵權、財權,和你理解的不見得就是同一回事!你抓牢兵權,不光你自己知道,你也得讓別人知道!
如果不用,縱然有雄兵百萬,還不如沒有!至少不養兵,還能省點錢。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關鍵是要用對時機!
財權也是同樣的道理。你管著錢箱子是不假,可是無論哪來來尋你討要,你都來者不拒,那還不如不管它,還能免生許多閒氣!」
朱厚照若有所思。
朱秀榮和岳靈珊那幫女兵突然驚喜的高呼,順著她們的目光一瞧,遠遠的看到三艘大船,正在追捕一條巨鯨。
隔著數里之遙,都能明顯看到那條巨鯨出水翻騰的模樣。
「吞舟之魚!」楊廷和面露驚色:「想不到,古書所載吞舟之魚,竟是真的!」
突然又急著吼:「巨魚死,王侯薨!國師,快阻止那些人!」
孫錚笑道:「此地尚在外海,就算真有王侯薨,那也應該南海人操心。又或者說,最應該應讖者,便是我孫某人!楊師傅何必如此?」
楊廷和也只是微微失態,稍稍一定神就明白了過來。卻被孫錚這番話又頂的差點犯病,重重一甩袖子,哼了一聲,站在程敏政旁邊看熱鬧。
三艘大船上,不時射出長長的帶繩長槍,巨鯨連番受創,不停翻騰,試圖逃離,最終被某條船射出的長槍刺中腦部,肚皮朝天,漂在海面上沒了動靜。
三艘大船迅速變陣,用一種非常誇張的吊槓、繩索,將巨鯨拖上某船甲板。
甲板上,數百人蜂湧而出,手特各種工具,快速的對鯨體分割。人群中,不時傳出高呼聲,偶爾會有人舉起某件物事,繞著甲板轉圈。
「那是得了龍涎香?」岳靈珊放下手中望遠鏡,笑的燦爛:「那麼大一條,夠買一條船了!」
朱秀榮向湊到船頭看熱鬧的朱厚照講解,從鯨魚的各部分價值,到相關的延伸產業,以及銷售渠道,和經營規模等等,詳細的說了個透。
朱厚照很是佩服:「這樣看來,一條鯨魚的價值,竟然能趕上一個中等縣一月收入!」
岳靈珊補充道:「這還只是普通情況,如果遇到像今天這種有成型龍涎香的。只是香料一件,便價值連城,是難得的寶物!」
聽說有寶物,朱皇帝就想湊上去看。
孫錚告訴他,龍涎香剛取出時,臭不可聞,挨上一點,數日不散,你要不怕就去湊熱鬧。
那還是算了,捕魚的熱鬧都瞧過了,一條死魚有什麼意思?再大也只是一坨肉。
程敏政倒是興趣大增,詳細的詢問了鯨魚的各種用途。
得知魚肉可以加工成寬油罐頭,保特期長達半年甚至一年之久。心情一下就好了許多,他久在三邊執掌軍政大權,深知這類方便食品的戰略價值。
楊廷和也聽到了這些議論,但他心裡向著哪個角度思考,就沒人能弄得清了。
無雙號速度極快,並沒有去打擾捕鯨船,遠遠避開,一路向南直奔茫茫大海。
沒多大功夫,再舉眼四顧,周圍除了海水再看不到任何別的參照物。
這讓久在內陸的楊廷和心裡開始發毛,國師要真想在海上做點什麼,他有什麼辦法?
瘋狂暗示皇帝,可是朱厚照壓根就沒心情理他,反而好像發現了什麼好玩的東西,不時沿著船邊甲板來回奔跑。
皇帝都做了七八年,怎麼還是這麼幼稚呢?
這樣的國師,這樣的皇帝,我等儒門學子,該當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