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燈不挑不亮,理不辨不明。(1/2)
朱厚照越聽越來勁,你誇別人他不爽,但是誇他爹弘治皇帝,那是從上到下,每一個毛孔都透著酸爽,比誇他自己效果都強。
而且這種從最底層百姓嘴裡聽來的話,一般來講,都不會玩什麼花活,那是真的有啥說啥,咋想的就咋說。
楊廷和那張臉是越來越黑,簡直沒眼看,卻還是不死心。總覺得孫錚在海外創下在諾大基業,是想搞那種不忍言之事。
在來南海之前,他一直都在擔心,以孫錚的能力,和在邊軍中的影響力,如果有一天,他要造反,怎麼辦?誰能擋得住!
踏上快艇,幾千里路程兩天就走完。
就只是這兩天,老楊已經心如死灰。這個速度,再配上新軍的戰力,孫錚要是造反,大夥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等死吧。
踏上南海地段,他的心思又活過來了。
這孫錚,不是想造大明朝的反,他是要革我儒家的命!
這簡直比改朝換代還要令人顫抖,絕對不能讓這事發生!
為了讓皇帝認清孫某人的真面目,他也是蠻拼的。
「那照你的說法,國師豈不是堪比聖人在世?」
阮四郎還沒說話,門口響起個洪鐘似的大嗓門:「什麼堪比聖人?聖人給國師提鞋都不配!」
楊廷和大怒:「豈有此理,這等謗聖之言也能隨意亂說?」
來人嗤笑道:「俺們南海是蠻荒地啊,俺就謗聖怎麼了?」
鐵塔似的高大身軀跨進門,屋裡光線都為之一暗。
來人順手將一隻大肚罈子擺上桌,大咧咧道:「俺就知道你老阮是胡咧咧,程帥是什麼人,那是聖上東宮時的先生,就算……」
程敏政就清咳一聲:「熊大元!南海日頭大,給你這牛眼曬瞎了?」
「哎喲俺的親娘咧!」熊大元這才瞧見程敏政,連忙立正,刷的來個軍禮:「程帥好!」
程敏政卻大是好奇,直接離席起身:「我記得你壞的是右臂吧?這怎麼瞧著好好的……你閃啥?立正!老夫瞧瞧這把戲是怎麼耍的。」
熊大元漲紅著臉,喘著粗氣,卻只能乖乖立正,任由程老頭撩起衣袖檢查。
「嘶!鐵的?」程敏政震驚了:「這手藝,可謂巧奪天工!可能如常舉動?」
熊大元露出個憨笑:「不敢瞞大帥,不只能動,勁兒倒比早前更大了幾分!」
朱厚照也起了興致:「老軍這手,是國師府給你換的?」
「這位是三公子?」
程敏政渾不在意:「故人之後,你叫他黃公子就行。」
「俺說吶,二公子咱也見過,那性子多少有點欠,要不是有程帥的面子,一天得挨八回打。黃公子可貴氣的多……」
程敏政劈頭就是一巴掌:「不會說話就少說!你這是誇人的話?」
熊大元嘿嘿一笑:「是是是,小的猛一下見到程帥,高興的昏了頭。老阮沒騙俺吶,這壇酒還真帶對了。大帥快請坐,俺給您看酒。不是俺熊大吹牛,這整個南海,旁的不敢夸,說起這燒酒,那還得看咱。」
阮四郎就打擊:「你拉倒吧,要不是國師可憐你這憨貨,贈了酒坊,又親自指點,你還誇嘴南海!就像家傳那兩下子,也就配做殺毒酒!」
程敏政給這幫大頭兵當了好多年領導,怎麼聽不出這話里淡淡的炫耀?
於是順著問了一句:「是建功傳的方子?」
阮四郎翻著白眼,將熊大元扯落座,解釋道:「當年這夯貨斷了胳膊,回老家釀酒營生。也不知是得罪了誰,被人下套惹了官司,酒坊丟了,人也被扔進大牢。還是咱們打聽得國師開海招新,這才走了錦衣衛的門路撈他出來。到了南海,國師待咱們這些昔日老夥計,那真是沒得說。給這夯貨換了鐵手,還幫他置了酒坊,親自指點他家婆娘娃子學手藝。這才有了這南海名頭第一的燒刀子!」
熊大元訕訕陪笑:「不過這燒刀子酒勁太大,南邊人喝不慣。都是咱們北邊來的老客喜歡,再有就是船上水手會採買。」
說話間,熊大元拍開酒封,一股酒香撲面而來:「這是當年釀的頭一批,從來沒賣過,一直都只用來招待自家人,來,程帥品品!黃公子,瞧您這氣度,可是個貴氣人,不能喝就別勉強……」
朱厚照哪裡受得了這個激,尤其還是酒。端起來就狠吞一大口,然後就憋的滿臉漲紅,好半天才長長呼出一口氣:「夠勁!」
熊大元大喜,豎起大拇指:「公子爽利!」
這才用一種貌似很隱秘,實則毫無掩飾的小動作問:「程帥,那位是?」
楊廷和那個氣呀,問就問,你這滿臉鄙視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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