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只要沒人知道,就是天下太平!(2/2)
見他想催馬逃跑,暗青子招呼,直接給朱大將軍的戰馬放血,撲通倒地,把胖乎乎的朱奇澗牢牢按在馬鞍下,扯著脖子喊人救自己。
眼前出現人影,卻不是他的部下。而是那兩個面白無須的隨從,這兩個要不是宮裡人,他把眼珠子摳下來當泡踩!
被撈起來往坡上拖,朱奇澗還不忘記擺譜:「你兩個好膽!不過是皇家家奴,竟然以下犯上,殺害皇室骨血。待我見了皇侄,自有話說!」
好傢夥,這位還比皇帝高一輩。
撲通一聲被扔地孫錚腳下,這位皇帝長輩,已經徹底破罐子破摔了,不但沒有被人拿了現行的慚愧,反而擺起了皇室子弟的譜。
「你是哪一支的晚輩?敢行如此骨肉相殘的惡事,就不怕連累你家大人,被皇侄削爵奪祿嗎?」
呵呵,孫錚露出個燦爛純真的笑容:「你就那麼確定,我一定是皇家子弟?」
「若非皇家子弟,旁人借他個膽!」朱奇澗輸了局,反倒放的開了,大咧咧坐在草地上:「既然栽在你手上,是殺是剮,劃個道道來吧!」
有種!孫錚豎個大拇指:「倒是有幾分血性,只希望能保持到最後,不然,我會很失望的!」
草坡下,被炸到膽戰心驚的騎兵們,見到主子被擒,又被四大高手一通追殺,場面迅速被控制。
所謂的精銳騎兵?也不過是看著漂亮一點而已,遇上降維打擊,連還手之力都沒有,只能淪為待宰羔羊。這一次,打掃戰場的時候,原本的十幾個俘虜成了主力,昨天還是戰友同胞,一夜功夫關係就變了……
十五個戰俘現身說法,勸解那些傷員,千萬不要大聲嚎叫,不然連掙命的機會都沒有。那位爺,聽不得人哭喊。
果不其然,沒一會功夫,鏢師們收到命令,先把那些傷重不起的戰馬都補刀。一幫新俘虜看的心裡直抽抽,每次對方眼神瞟過來,就覺得是想放自己的血。這頓嚇,什麼傷都強忍著不吭聲,幸好隨身也帶著傷藥,趕緊互相包紮,別讓那小爺瞅著。
朱奇澗被扔到兩個兒子旁邊,父子相見毫無喜悅,只有相看兩生厭。朱奇澗恨這幾個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惹來個煞星把自家連窩端。兩個兒子更恨這無情老爹,竟然下令不必顧忌兒子死活,要連兒子一起殺!虎毒還不食子哩,堂堂皇室貴胄,連這點人性都沒有嗎?
爺仨大眼瞪小眼,氣乎乎各自撇頭到一邊,誰也不理誰。
孫錚看著那群乖巧如羊的俘虜,感慨萬千:「如果邊軍的戰力是這個樣子,那就難怪小王子敢年年入寇。一個個披金掛銀,打扮的花里胡哨,結果一上陣就拉稀。連一個敢反抗的都沒有!真是讓人失望。」
錢雙喜苦笑道:「不敢瞞小爺!真正的邊軍,還不如這些人。除了那些將領的家丁親衛,大多數的士兵,都是跟著湊數的!自土木堡之後,軍中情景一年不如一年,一代不如一代。聽說如今好些個軍戶,根本就是衛所長官的農奴、佃戶,甚至有人窮的連件戰襖都置不起……」
孫錚神色黯淡:「有錢的,卻養一群馬匪倒過頭來害人!百姓節衣縮食,繳糧納稅,是希望朝廷能保護他們的安危,能給他們一個太平的生活環境。可是辛辛苦苦換來的是什麼?這幫畜牲只顧自己痛快,卻不知這等惡行,所帶來的惡名,全都要被朝廷來背,要陛下來背!」
趙元福輕聲問道:「那這位鎮國將軍,怎麼處置?」
「這種殘民之賊,還留著等過年嗎?」
趙、錢兩人對個眼神,又勸:「早前戰陣上交手,死便死了。如今既已拿了活的,是不是交給皇爺去處置?憑眼前這些證據,足夠削爵奪祿的了。於這等皇室血脈來說,削了爵,比殺了還難受哩。」
孫錚搖頭:「就咱們皇爺那個菩薩性子,說不定哪天哪位娘娘幾句軟話,又把爵位還回去了。你指望這幫畜牲能悔改?不會!他們只會變本加厲!更加殘暴的害人,以彌補他們自認為的損失!」
啊?真往死里弄?
會不會犯忌諱?
孫錚冷聲道:「怕什麼?民不舉,官不糾。只要沒人知道,那就是天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