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不要再去招惹孫錚(1/2)
楊廷和一頭冷汗:「師相是說,洪三寶是英宗玩伴,不只護持過英宗安危,亦曾回護憲宗,又親手撫育了今上?難怪,難怪陛下見他時……」
徐溥冷笑:「若僅是如此,不過天家一忠僕而已。此人生平最強之舉,乃是景泰八年,奪門之後,獨守病重的景泰帝整整一月!整整一個月,我大明兩位帝王同存,可謂古今罕有之奇事!」
啊這……
楊廷和表示自己無法理解,按英宗後來廢景泰帝位,甚至賜以「戾」諡的行為來看,他是恨其入骨的。可為何已經復辟,卻沒直接賜死景泰帝?真是因為洪三寶的原因?這可就有點嚇人了。
爭皇位啊,景泰帝當初還不情不願呢,結果坐上那張椅子不過一年,就要換自己兒子做太子。英宗回朝,直接被囚入南宮不見天日,可見其中殘酷。
可是英宗被囚數年,一朝復辟。卻因一老僕而放過了景泰帝?有他自己的經歷,他能不擔心景泰帝捲土重來?卻能放任老僕行事,可見在英宗心裡,景泰帝的生死,比不過洪三寶!
洪三寶不惜得罪英宗,也要回護一介廢帝。他要承擔的風險之大,更是匪夷所思!可偏偏,此事之後,他不光沒被牽連,反而還在憲宗朝撫育了今上?可見那件事,並沒有讓英宗、憲宗兩位帝王反感,反而有更加信任的意思。
這簡直太顛覆了!世上怎麼會有這等樣人?!
徐溥睜開昏花的老眼,冷冷道:「太宗的三寶太監宣威四海,英宗的三寶太監護得四位帝王平安。介夫!帝王眼中,是文武百官可信,還是內侍親隨可信?」
楊廷和急了:「但這等樣人畢竟鳳毛麟角,自古以來,宦官弄權敗事者,不知凡幾!王振、曹吉祥殷鑑不遠。那個孫錚,小小年紀,便引誘太子嬉戲……」
「糊塗!帝王用人,首重忠誠!孫錚拼死護主是忠誠!陪太子讀書嬉樂是忠誠!不惜頂撞陛下也要回護太子亦是忠誠!
還不明白?那個孫錚,便是太子的三寶!」
「學生明白了!」
「不,你不明白!」徐溥霍然起立,怒聲喝道:「于少保擁立景泰帝,固然於國有大功。然則於帝王本人何益?你可曾想過?!介夫你曾參與修訂帝王實錄,英宗復辟之日,是哪個要殺于少保的?」
楊廷和一頭冷汗:「英宗曾言,謙實有功。左右皆曰,若謙不死,則復辟無名……」
「我輩讀書人,修齊治平,所為何事?匡扶社稷,撫育黎民。但你要知道,我等心中的江山社稷,與彼輩心中那個,是不一樣的!于少保有大功於國朝,仍不免身死族滅之禍,何也?他為社稷置帝王於死地!王振覆軍辱國,英宗復辟便為其正名立祠,何也?他縱惡貫滿盈,亦是帝王忠犬!不要再去招惹那個孫錚,否則,遲早要禍及子孫!」
響鼓不用重捶,楊廷和瞬間理解了老師的意思。區區一個孫錚,不過天家一閹奴。可這個奴才卻是太子的!就算今天把他殺了又能如何?
你說你是為了太子好,可太子心裡怎麼想?小本本上免不了要記一筆!
而太子遲早繼承大統,到時候,少不了那些迎奉之輩,為了給主子出氣,找個藉口收拾自己。就算自己有天大功勞又如何?于少保就是例子!
想明白的楊廷和五體投地,大禮參拜,感激恩師的指點。
三個月禁足未滿,孫錚的螺旋九影便已初具火候,順帶的將人體穴位、經脈圖熟記,洪三寶老懷大慰,開始傳授他摧堅神爪的基本技法。
這種手上的小巧功夫,最是考驗人心機巧。而洪三寶為了讓孫錚早日掌握,讓他在練習輕功的同時,還要與人餵招拆招,練習各種擒拿手法和爪法。
這種一心多用的法子,剛開始進度極慢,搞的孫錚很長一段時間都在懷疑人生。
某天例行打坐修煉內功,突然靈光一閃,這特麼不就是「雙手互搏」那一套麼?
自己試著左手畫方、右手畫圓,果然很難同步操作。但畢竟是開掛的強人,全副精神投入其中,幾天之後,仿佛腦海中開天劈地一般閃過一道靈光,頓時豁然開朗,兩手同時操作,卻能互不影響。
這種感覺,就是單線程升級為雙線程!
突破這個分心關卡,孫錚練功速度突飛猛進,比起之前更快幾分。
洪三寶心中暗喜不已,臉上卻依舊保持著高人風範,從不會過度誇獎。每到孫錚稍有突破,便悄然增加傳授內容,使他始終保持在一種極限狀態。
人在有規律的生活中,很難察覺到時間流轉。
一眨眼,就到了弘治十一年。孫錚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兩年,九陰真經所載的內功、招法已經基本學會。剩下的就是日積月累的提升,這種水磨功夫卻不是師傅能教的,只能靠自己慢慢體悟打磨。
開春發生了幾件大事。
八歲的太子朱厚照按例開府建衙,不過弘治朝情況特殊,皇帝就這一個崽,開府不過是給他在東宮組建自己小班底的權力。
皇宮裡還發生了一起火災,鬧出不少風波,導致幾個管事太監自殺,一時間吵的沸沸揚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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