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你要怎樣才肯放過本王?(2/2)
跟著老頭出了老七宅,只見街道上,整整齊齊站了幾排持刀帶劍的傢伙,這幫人也不說話,靜靜的站在夜色中,要不是孫錚能夜視,估計都發現不了。
走出街道,只聽背後一陣嗶嗶剝剝聲響,扭頭看,老七宅已經起了火勢,這是要搞物理淨化。
孫錚低聲道:「師傅,要不要讓人準備點水龍之類,別燒著鄰居啊。」
洪三寶笑罵:「貧嘴!若是連這點火勢都拿捏不准,他們就自己填了火坑吧!」
孫錚看老頭沒有停下的意思:「師傅,咱現在去哪?」
「去晉王府!給你擦屁股!」
切!給我擦什麼屁股,我又沒得罪人家晉王。可是老頭不解釋,也不敢多嘴問,只好乖乖跟著。
距離也不遠,不到半小時,就到了晉王府。只見王府偏門大開,兩排舉著大燈籠的番子、錦衣衛列隊等候。
老頭到門前,兩排人齊齊躬身施禮:「參見老祖!」
老頭也不說話,嗯一聲算是回應,邁步進門。外宅大院,擺著幾排屍體,另一邊還跪著好些個衣衫不整的傢伙,身後都守著個錦衣校尉。這是那些江湖好漢?嘖嘖,連個水花都浪不起來!
老七宅那么小的地方算個球,晉王府被一窩端才是真牛逼!老頭是怎麼弄的呀?這些傢伙平常都縮在哪兒?我在太原也混了些日子,愣沒發現!
一路進晉王府,連過三堂,直入內宅。
內宅大殿,身穿黃色親王服色的老頭正在燈光下來回踱步,眼見這師徒二人走近,恨恨坐回椅子,滿臉憤懣的盯著洪三寶。
洪三寶很敷衍的拱手:「奴婢洪三寶,參見晉王殿下!」
晉王死死盯著洪三寶,哆嗦著開口:「你還是來了!蔣公公想必已經先本王而去,這麼多年,你還是忍不住動手了……你究竟要怎樣才肯放過本王?」
洪三寶面不改色:「殿下言重了!殿下乃世襲親王,尊貴無匹,老奴豈敢犯上!該是老奴來問殿下,要如何才肯放過老奴?」
晉王怒道:「你與蔣公公有舊怨,殺他也罷了,現在連本王也不放過?本王已經數十年足不出戶,再不參與外間事務,還不夠嗎?」
洪三寶淡然道:「殿下的人品,老奴自然是信得過的。老奴只擔心,後來襲爵的晉王,不會如殿下這般明白事理。今天招惹江湖好手,明天劫掠商隊。後天豈不是要起兵清君側?一天天吵的沸反盈天,老奴連個安穩覺都睡不忠實。只好尋上門來,向殿下討個說法。」
晉王面色數變,抬起顫巍巍的右手:「世子?……他冒犯了你?世子幼時受苦太多,不過喜歡玩鬧而已……」
洪三寶做個手勢,另一邊,幾個番子簇擁著一個穿著親王世子袍服的中年男子出現。孫錚明白了,這些人就是晉王府中奴僕!一群臥底啊,難怪晉王整天在外面招江湖人手,這特麼,誰受得了!
晉王也是慘,折騰這麼多年,招了一大堆江湖好漢,估計一大半都是別人派來的臥底,另一半也不過是來王府混飯。到了生死關頭,不是翻臉就是被殺,一個頂事的都沒有嘛!
晉王世子朱奇源,被推推搡搡已經很不耐煩,見到老爹登時叫起了委曲:「父王!這些奴才今日要造反麼?!為何……這老潑才是何人?怎麼敢站著與父王說話?還不叫人打了板子,轟將出去?!」
晉王閉上雙眼,艱難開口:「是本王害了他,本王願廢他世子之位,只求洪公公能給他一條活路!」
洪三寶嘆息道:「殿下還不明白?世子殿下假痴不癲,今日能瞞著殿下練私兵,劫掠商隊,他日襲了爵,若不行大逆,他那些私兵將士怕是都無法安撫。」
朱奇源渾身一震,再不像剛才的二貨嘴臉,冷笑道:「是我那廢物皇侄得了消息,讓你來追我晉王府的爵?」
這就是要撕破臉了。朱家這幫子孫,個個都是天生的演技派。
洪三寶搖搖頭:「這等事若是傳揚出去,皇家名聲須不好看。陛下又是個菩薩心腸,見不得自家人受苦。聞得晉王與慶成王兩府,日子苦的要靠打劫過活。心下不忍,只覺是自家施政不當,食不甘味,夜不安眠。老奴瞧著過意不去,只好私下裡來替主子料理此事,好讓主子能睡個安穩覺。」
朱奇源露出個嘲諷臉:「你都已經知道了,又何必還來這套假腥腥?想怎麼樣,劃個道道來吧!」
洪三寶將目光轉向孫錚,孫錚嚇一跳,關我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