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第一爐丹(2/2)
現在剛剛開春,正是一年當中糧價最貴的時候。去年因為打了一場仗,離州屯兵開墾的田地都荒廢了。
如此導致糧價比往年更貴。
不僅僅莊義生缺糧,其實胡遠也缺糧。給朝廷遞了幾道摺子,但都如泥牛入海,糧食一直沒運過來。
可於此同時,莊義生的糧隊卻能源源不斷地運過來。
誰也沒想到莊義生竟然這麼有錢。
胡遠已經得到上面的授意,卡住莊義生的糧食,給他製造一點困難。
凡是前往黃泥城,必須通過臘月關,胡遠覺得,自己扣下幾車糧食,也是情理之中,完全可以理解的。
於此同時,莊義生已經抵達了黃泥關,與雪娘子一起來到將軍府前。
「等見到胡遠,先由我來說話,這種場面我最擅長。這次,我們必須談妥一個數字,否則,他次次卡要,我們撐不起。」
「嗯。」莊義生道。
雪娘子是商場的高手,懂得如何與人談判,只要這次見到胡遠,她有的是辦法對付。
「煩請通報一聲,我們要求見胡將軍。」雪娘子沖門房道。
「我家將軍病了,任何人都不見,請回吧。」門房提前已得到胡遠的吩咐,先讓莊義生吃一個閉門羹。
「姓胡的,你給我滾出來。」
雪娘子低著頭,正在心底想對策,忽然間,身後響起莊義生的虎吼。
聲音飄飄搖搖,傳入將軍府,胡遠端著一杯茶,啪地一聲落在地上。
「我給你一炷香的時間,如果你不出來,我便打進去。」
大門外又有聲音傳來,現在的莊義生,中氣十足。
「他是威脅我嘛,他是不是在威脅我。」
胡遠站起來,在屋裡不住轉圈子。
「將軍不必著急,我已經看清楚了,他身邊只帶了一個女人,您現在是前線總指揮,一切都是您說了算,您不必怕他。」
「怕他,我說怕他了嘛?我為什麼要怕他,告訴你,我誰都不怕,哪怕他是莊義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胡遠心裡好像有個倒計時。
「有一炷香了嗎?」
「他會不會打進來。」
「打進來後,他不會殺了我吧。」
……
胡遠忽然一咬牙,大步從屋裡跑了出去,他一路跑到大門口,看到莊義生抬腳剛要踹門。
「下官胡遠,參見鎮北侯。」
莊義生冷哼一聲:「胡遠,你現在好威風,好氣派啊,我想見你,都見不到了。」
「不敢,不敢。」胡遠臉上冷汗直流:「下官的確有些公務要忙,不知侯爺駕到,快請,快請。」
莊義生和雪娘子相伴走入將軍府,來到中堂,莊義生自顧自坐在主座,胡遠垂手立在一旁。
雪娘子也沒有落座,只是詫異地看著這一幕,她沒有想到,胡遠在莊義生面前,竟然如此膽怯。
按道理來說,莊義生雖然是鎮北侯,但胡遠才是實權將軍,手中幾萬兵馬,可以說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聽說你扣了我的糧食?」莊義生挑眉問。
「啥,竟有此事,我完全不知道啊。」
「嗯?」莊義生瞥了他一眼。
胡遠瞬時膽戰心驚,下意識將頭低下去幾分。按道理來說,他是不必害怕莊義生,可面對莊義生,他總是想起莊義生在戰場上的模樣。
當時莊義生帶著一萬殘兵敗將,將北燕打得落花流水,那個時候,自己只是他身邊一個跟班而已。
直到現在,這種感覺仍揮之不去。
他緊張地擦了擦臉上的汗珠:「下官不知,下官馬上就去查。」
「嗯,我給你時間。」
莊義生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
見莊義生沒有當場拔出劍咔嚓了自己,胡遠稍稍鬆了口氣。
一段時間後,胡遠又從外面走進來,道:「啟稟侯爺,都查清楚了,是有這麼一件事,那都是一群**子做的。現在軍糧緊張,他們都餓壞了肚子,見到糧食就好像見到親娘一般,把糧食都搶跑了。」
「現在人呢?」莊義生道。
「下官正在查,一旦查到真兇,絕不放過他們。」
「那麼糧食呢?」
「估計都被吃進肚裡了,現在找也找不到。不如侯爺先回去,這件事交給我來辦,一定給侯爺一個交代。」
……
胡遠已經想好了,自己給莊義生來給一推二六五,啥也不知道。怎麼,他難道還真能咔嚓掉自己。
在戰場上你或許有些能力,但在官場上,我才是老油條。
而且過去這麼一會兒,他在莊義生面前已經鎮定下來,不像之前那樣緊張。
是吶,我沒有理由怕他啊。
啪!
莊義生一掌拍在桌子上,身體騰地一下站起。
「姓胡的,你好大膽子。」
胡遠膝蓋一軟,差點給莊義生跪倒,若不是身邊的幕僚扶住他,他差點就跪了。
不是說了不怕嘛。
胡遠手心攥了一把汗。
「你給我來這一套,當老子是好糊弄的嘛,我告訴你,一個時辰之內,糧食找不到,我拿你是問。」
啪地一聲,莊義生把佩劍拍在桌子上。
「大膽。」
胡遠身邊的幕僚道:「你好大膽子,竟然敢這樣對我家將軍說話,小心我家將軍一聲令下,讓你人頭落地。」
莊義生怔了怔,詫異地盯著這位年輕的幕僚。
啪。
胡遠回過神,狠狠一個耳光摔在他臉上。
「放肆,侯爺面前,豈有你說話的份兒。」
幕僚被打蒙了,心道,將軍,我是在替你出頭啊。
「我和侯爺是生死交情,我們兄弟一塊兒出生入死的時候,你還不知在哪裡,還不快滾下去。」
說罷,胡遠又沖莊義生道:「小孩子不懂咱們的交情,請侯爺不要怪罪。」
莊義生不置可否,道:「我的糧食呢?」
「找,我現在就去找,一個時辰之內,我一定給侯爺找到,然後親自派人送到黃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