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雪化了是水(2/2)
呃……
莊義生碰了個釘子,略有些尷尬。
「你走吧,我明天就離開東盧。」雪娘子冷冰冰道。
「不是說好,過了逍遙王的葬禮再走嘛?」
「你聽好了,不是一起走,是我自己走,你生死自負,和我沒有關係了。」
莊義生忽然意識到,雪娘子臉色這麼不好,好像不是沖孟秀,而是沖自己。
「我怎麼了?」
「你剛才躲那麼遠幹什麼?」雪娘子忽然道。
「我躲了嘛,我是覺得聽你們說話不合適。」
「我和他又有什麼話說,一個莽夫而已。」雪娘子站起來道:
「你是怕他一劍把你砍了?還是覺得和我站在一起丟人?」
「喔,我明白了,你是覺得不值得。是吶,我算什麼人吶。從始至終,你我也只是逢場作戲,怨我不該假戲真唱。」
雪娘子冷冷地瞥著莊義生:「你心有所屬,愛惜羽毛,還想著干你的大事,就算我站在你面前,你也看不見我,當我是一截木頭。」
她用手指著莊義生:「你不是男人。」
現在的雪娘子,已經心如死灰。她的一顆心曾經因莊義生敞開過一道縫,今天,自然也能因為莊義生關上。
畢竟,她已經捨棄過太多東西,不差這一次。
只是,略微有些心疼而已。
莊義生眼皮一跳,你說什麼,竟然說我不是男人。
雪娘子就站在他面前,伸手快要指到他鼻子上,一襲白裙,胸口因為生氣而不停起伏。
正應了那句:粉胸半掩疑晴雪,醉眼斜回小樣刀。
莊義生猛地一狠心,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拽到懷裡,雪娘子想撤回去,後背已經被有力地摁住。
他低頭吻了上去。
「夫人……」
侍女從外面進來,看到這一幕,頓時大吃一驚:修腳的竟然敢對夫人無禮。
然後她看到雪娘子沖自己揮了揮手。
侍女悄悄離去。
半晌,二人才分開,莊義生道:「你說我是男人嘛?」
雪娘子微微喘息,道:「你不是君子嘛?」
「這個……風流君子也是君子嘛。」
雪娘子無聲地低下頭去,忽然掙開懷抱,道:「你身上什麼硬東西,硌到我了。」
呃……
莊義生一愣,從腰上取出一物,道:「喔,上次見你喜歡,我取鏤金燈籠墜時,特意給你買了下來。」
雪娘子一怔,見莊義生手中拿的,正是那枚自己看過的碧玉鑲金簪。
「你還記得?」
「當然。」
雪娘子接過來,嘴唇輕輕發顫,忽然握著碧玉鑲金簪抵住莊義生心臟位置。
「說,你心裡有沒有我?」雪娘子決絕道。
莊義生全身冰冷,生怕說錯一個字,雪娘子就會扎進去,扒開自己心臟看看。
他也青春年少,他也年輕熱血,面對這吹彈可破的尤物,他又怎麼可能真的沒看見。
只是當他想答應時,心底又有一襲紅裙飄過。
半晌,雪娘子忽然鬆開手,哇哇地哭了出來,眼淚像是不要錢一樣往外撒。
莊義生嚇了一跳,怎麼這個娘們這麼喜歡哭,難道雪化了就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