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你們寫的也配叫詩(2/2)
外面還有許多人,見到莊義生時,頓時眼睛爍爍放光。
「他就是莊義生!」
「他還敢出來!」
「滾出辛國!」
「狗賊,滾出去。」
負責這裡安保工作的是天京的城防營,他們立刻將莊義生護住,對學子們大聲訓斥。
「退後,不許上前。」
轉過頭又對莊義生道:「你怎麼出來了,趕緊回去。」
「我出去走走,我又不是被關押。」莊義生。
「那你自己小心,不要被打死。」城防營的頭目道。
看著群情激憤的學子,小頭目深吸一口氣,道:「他在這裡一天,就被辛國的律法保護一天,任何攻擊者,都會被律法嚴懲。」
最近幾天,為了保護南燕一行人,城防營可謂是操碎了心。學子們的想法層出不窮,往院子裡丟石頭的,在井水裡下毒的……最後抓了幾個人,才算是止住了他們的勢頭。
現在大家已經不再採用暴力手段,可是各種罵人的還堵在門口。
莊義生已經帶著小癩子離開,身後還跟著許多人。
小癩子沒來由有些緊張
「公子,咱們不會出事吧?」
莊義生回頭看了一眼,許多學子跟在自己身後,也不知道他們準備幹啥。
「沒事,他們不敢動手。」
不敢動手,卻敢動口,他們一直尾隨著莊義生,正在琢磨怎樣用最嚴厲的言辭抨擊莊義生。
聲討他的醜陋,彰顯自己的偉光正。
莊義生和小癩子在路邊一個茶攤坐下,茶攤老闆拿起抹布:「走走走,我不做你的生意,你坐了我的凳子,我就要丟出去扔了,你喝了我的茶,我以後一壺水也賣不出去。」
莊義生和小癩子被趕出茶攤。
「好。」一名辛國學子叫道:「這就是辛國,連一個賣茶的都有正氣。」
「公道自在人心吶。」
「我要寫一首詩,讚美這位茶攤老闆。」
莊義生和小癩子在街上走著,身後聚攏的學子越來越多。他們有的是來自各國的考生,有的是辛國本地的學子。
現在莊義生名聲是響了,但見過他本人的還沒有幾個,大家都想過來看看。
「他就是莊義生嘛!」
「就是他,抄襲的狗賊。」
「太可恥了,這種人竟然還有臉上街。」
不知不覺,莊義生來到滿玉樓。
這完全是下意識,最近逛青樓逛得比較勤,雙腳不受控制就來到這裡。
走入其中,要了一張座位,擺下幾張銀票,添了幾壇好酒。
莊義生一個人自斟自飲。
外面不少學子湧進來,看著坐在大廳內的莊義生。
「他竟然還好意思喝酒。」
「臉皮真厚,如果我是他,早就投河自盡了。」
「燕人的臉皮就是厚。」
莊義生自動把他們的聲音都屏蔽了,也不用人陪酒,一個人獨飲。
在二樓包廂,恰好有一幫才子正在聚會。
「張公子摘得魁首,實在是我輩的榜樣,這一杯酒我敬你。」
「對虧了何大人明察秋毫,才沒讓那個莊義生投機取巧,要感謝也得先感謝何大人,再感謝國師大人。」張月山。
「我新作了一首詩,專門聲討莊義生那狗賊,來,我給大家讀讀。」
在這間包廂內,張月山,李寒山,石長白等六國幾位有名的才子都在其中。
張月山端著酒杯,已經有了些醉意。
最近幾天,張月山已經抖了起來。他摘得經史科第一,上面已經有人放話,將會給他一個實差,朝廷有了人,日後必定是步步高升。
同時,他也有了和李寒山等人結交的資格,才子的朋友,也必須是才子才行,一場經史科考試,已經證明了他的實力。
這時,樓下傳來亂鬨鬨的聲音,李寒山皺起眉頭:「外面吵什麼?」
「我出去看看。」
張月山推開門,一眼就看見了莊義生。緊跟著雙腳不受控制,大步下樓,走向莊義生。
「我不去找你麻煩,你竟然自己找上門來。」
「你以為在太書院干擾我就是有用的。」
「你以為抄襲我,就能取得名次?」
「沒有用的。」他大手一揮:「假的就是假的,他永遠真不了,我下的那些苦功,不是你能夠偷走的。」
莊義生斜睨了他一眼,道:「你喝酒不喝?」
「我不喝你的酒,你這種人根本不配和我喝酒。」張月山慷慨激昂道。
出事之後,他一直想將莊義生痛罵一頓,發泄心中的不滿。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這次莊義生撞到槍口上,他當然不會放過機會。
李寒山幾人也聞聲從樓上過來。
「這位就是那個在考場上作弊,想要借著抄襲成名的南燕莊義生嘛?」一名紫衣公子道。
「我自幼飽讀詩書,如今詩氣都在我的五臟六腑中,你能不能抄走。」李寒山笑道。
「我八歲學琴,如今曲能通神,你也能抄走嘛?」東盧石長白道。
「我鑽研術算,熬過無數日夜,你也能抄走嘛?」一位頭髮有些稀疏的學子道。
……
幾個人說罷哈哈大笑。
「寒山公子剛寫了一首討賊詩,就貼在太書院門口,要不要念給你聽聽。」
才子聚會,能打開話題的自然是最近的莊義生抄襲事件。
今天他們在滿玉樓聚會,也是以詩會友,主題就是痛罵莊義生作弊。
而因為這件事,已經傳出不少名篇,尤其是李寒山的《討賊詩》更是被人交口傳誦。
大家也因此收穫了不少聲望,而如果能在莊義生面前當場吟誦,自然是大爽特爽的一件事。
李寒山負手在身後,緩緩吟了一遍《討賊詩》。
「好!」
大家拍手叫好,想著莊義生聽到這首詩,肯定得羞愧至死。
可目光看過去,卻見他歪在那裡,一杯一杯地飲酒,完全像無事人一般。
是他根本沒聽見,還是臉皮賽過城牆厚。
「我還有一篇,雖然不能和寒山公子媲美,但此刻也想拿出來,請大家指正。」
石長白站了出來,緩緩吟了一首詩,也是抨擊莊義生作弊。
「好!」
眾人又是一篇歡呼。
「長白公子謙虛了。」李寒山道:「聽到此詩不感覺羞愧者,他肯定不是人。」
看向莊義生,他還是沒啥表情。
「我有一篇……」
「我也有一篇……」
聚到滿玉樓的才子是多的,大家你一篇我一篇,這座滿玉樓,即是斗詩大會,也是莊義生的批鬥大會。
可莊義生還是照常飲酒,無動於衷。
張月山納悶了:「你難道一點也不感覺羞愧?」
莊義生終於抬起頭,斜睨著眾人,淡淡道:「你們這也算詩?」
「你們也配我抄?」
「小癩子,筆墨紙硯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