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七章 開始埋雷(2/2)
當然,之後楊浩所做的事情他也明白,這是在向他表明心跡,證明他和趙桓沒有什麼齷齪,然而,那又如何呢?
他楊浩在三國演義里都說了,什麼是梟雄?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而之所以會提起趙福金的事情,趙構也是得到了某人的指點的,這些事,他不可能說給宗澤聽,更不會說給身邊的近侍聽,但有個人他不會防備,那就是邢秉懿。
邢秉懿聽了這些事,就說了一個很簡單的意見:「鎮國公勞苦功高,現如今這朝堂之上,還有誰比鎮國公更忠心的,更能為國朝著想的?更何況,帝姬殿下的事啊,恐怕只有鎮國公說話她才會聽的。」
趙構喜歡邢秉懿,姑且算是愛情吧,邢秉懿的話他聽了,但也只是採納而已,並非全信。
當天裡,宮中就出了旨意,令三司採買,擇日為康王殿下完婚,三司沸騰了。
三司,這個從唐末就出現的機構,為了挽救唐末混亂的稅賦問題而出現的機構,宋初時期沿用了唐制,這三司又稱計省,三司使的地位僅次於執宰,太宗之時,罷免了三司使,改三司為鹽鐵,度支,戶部三使,到了真宗時期又改回了三司使,只不過加設了鹽鐵副使,度支副使和戶部副使。
鹽鐵之下設七案,即兵案、胄案、商稅案、都鹽案、茶案、鐵案、設案等,掌管全國礦冶、茶、鹽、商稅、河渠和軍器等。度支之下設八案:賞給案、錢帛案、糧料案、常平案、發運案、騎案、斛斗案、百官案,掌管全國財賦之數。戶部之下設五案:戶稅案、上供案、修造案、曲案、衣糧案,掌管全國戶口、兩稅、酒稅等事。
在三司下又有附屬機構,有磨勘司、都主轄收支司、拘收司、都理欠司、都憑由司、開折司、發放司、勾鑿司、催驅司、受事司等。由此可見三司職權之廣泛,與事務之殷繁。北宋前期,全國財政支出大部分依靠三司,三司實際上取代了尚書省的許多職務。元豐改革官制時雖廢三司仍歸戶部、工部管轄,其中胄案改置軍器監,這些改革似較合理。但是財用大計畢竟不是戶部所能盡辦,因此,北宋末期又有總領財賦官及經總制使以別掌之。
北宋前期,中書門下主管民政,樞密院主管軍政,三司主管財政,三者鼎足而立,彼此不相知,而大權集中於皇帝一身。神宗改制後,宰相實際上兼管財政。南宋時,宰相兼任樞密使,又兼管部分軍政。這樣,宰相重新握有民政、財政和部分軍政之權。
說白了,整個北宋時期,原本是要三司來制約宰相權利的,可漸漸的,三司逐漸的沒落,到了南宋時期,權利還是要集中到了宰相的手裡。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絕對的權利導致了絕對的腐敗,三司將整個國家的財政大權抓在了手裡,這要是不貪腐,說的過去嗎?
這樣的機構存在是不利於國朝發展的,所以楊浩必須要找機會擊破這個龐大的組織機構,將他們的權利分散開。
再說了,這個機構已經完全無法制約宰相和樞密相的權利,要了也沒用,只要內閣出現,宰相就不會再存在了,還怕個毛線?
李綱在出任門下侍郎之前就曾經在三司的鹽鐵司任職,他走之後,這個位置就從新提拔了一個人,也曾是這汴京城有名的士子司馬靜……
是的,沒錯,就是歐陽澈拜師之前曾經被楊浩當街暴打的司馬家的孩子啊。
司馬靜有根子,畢竟是司馬家的後人,在三司里混個職務還是很簡單的,他的頂頭上司就是三司鹽鐵副使田晉元,也曾是寒門出身,考取了進士,一舉進入了朝堂之中。
皇子大婚,涉及到的層面是十分廣泛的,別看他是掛著一個鹽鐵副使的名號,但是商稅,茶鹽鐵器這都是歸著人家管的,加之這田晉元又很是得上面的賞識,據說是最有希望繼任下一任三司使的人。
這一次康王大婚,主持操辦的事情落在了三司的頭上,誰都知道,這裡面的油水大了去了,田晉元第一時間就找了過去,上頭也很滿意他的態度,直接就將這件事的操辦交給了他。
原本應該是內府和蘇州應奉局的美差落到了自己的頭上,自然很清楚這是多大的好事,這麼多年了,被那該死的蘇州應奉局可是撈走了太多的好處了,現在老朱沒了,蘇州應奉局也沒了,雖然多了一個江南織造,可那又如何?
「司馬靜啊,這採買之事,必定要經由那江南織造,此去江南就交給你來辦了,要快,也要謹慎,康王殿下的大婚之日不遠,要從速,但是呢,也要提防那個江南織造吳用,要知道他曾經可是皇城司的人。」
司馬靜聆聽著頂頭上司的囑咐,乖巧的點頭,他也沒想到這麼好的事會落到自己的身上,但是提起吳用,還是嗤之以鼻的,他司馬靜怕過誰?被楊浩打過又怎樣?挨打就挨打了,老子認了,他現在貴為國公,咱也不怕,何況你一個皇城司出來的,小小的五品織造。
只不過想歸想,嘴上卻是表達的很完美:「大人放心,卑職定當小心行事,不讓那織造找到任何的把柄。」
「嗯,很好,你明白這其中道理便好,這鎮國公現如今是如日中天,雖不入朝堂,可朝堂之上滿是他的人,不小心是不行的,小心使得萬年船的道理你要明白。」
「卑職多謝大人教誨,卑職這便收拾一下,明日便去江南,儘量及早回京。」
康王的大婚自然不能像趙福金和蔡鞗那樣草草了事,每一個步驟都要有,都要精細,而且還要快,這可是要給官家沖喜的,當然,這話是不能說的,說了就不好看了。
汴京城外,童貫終於到了,遠遠的望著京城,一臉的風塵僕僕,身邊跟隨著兩員將軍,正是劉光世和張俊。
「平叔,令眾將士安營便是,今日就不入京了,明日你與伯英隨我一同入京便是。」
一旁的劉光世點頭答應著,勒馬轉身離去。
劉光世字平叔,這可不是童貫比他低一輩兒的問題,人家就這麼個表字,你能有啥辦法。
劉光世走了,張俊低聲說道:「童相,難道朝廷不會來人詰難嗎?」
童貫淡淡的一笑:「呵呵,若來便來就是了,本相還真想看看,是誰敢來的。」
張俊咧嘴笑了笑,沒再出聲,到是滿臉的無所謂的樣子,這一次伐遼之後,整張臉上更是增添了不少的肅殺之氣和滄桑之感。
夜裡,剛剛喝了一壺酒準備歇息的童貫就聽到有人來報:「童相,營外有人稱是故人,前來造訪。」
「故人?」童貫咧了咧嘴坐了起來,略微思索了一下,隨後吩咐道:「帶進來吧。」
不多時,軍帳的帘子挑開,走進來一人,童貫看了過去,隨即笑了:「哈哈,果然是你,到是和本相猜測的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