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九章 一石三鳥(1/2)
能怎麼看?金國入侵遼地,遼王耶律淳會真的把自己所有的實力拉出來跟人家拼命?那是扯淡,既然我們遼人都降了,受封遼王了,我現在要挨揍了,你大宋作為大哥的不幫忙嗎?
當然不幫,誰讓你們遼人現在還具備著一戰的實力呢,如果是大理這樣的地方求援,鑑於高量成當時那很不錯的表現,鎮國公楊國公一定會力挺要出兵的,這樣的小弟該幫得幫,但是遼王嘛……
你們先打著,什麼時候腦漿子打出來了,什麼時候再說。
「官家,臣以為當袖手旁觀之……」
「袖手旁觀啊……」趙佶默默的念叨著,隨後皺了皺眉:「恐遭人詬病啊。」
你看吧,又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人啊,就是這麼糾結,按照楊國公的意思就是愛咋咋地,老子就是不幫你你能怎麼地,最後為了保住地盤,不還是得使出全力來應對?
不著痕跡的撇了撇嘴:「官家,讓梁世傑配合演一場戲便是了。」
「哦?此話何意?」
這梁世傑梁中書,蔡京的女婿還真的是個識時務者,壓根沒有造反的心思,在接到朝廷的調令之後,直接做的乾脆,休妻了,把原配髮妻,也就是蔡京的女兒給休了,隨後就和郭藥師來了個交接,準備收拾利索回京,甚至還給楊浩來了一封密信,上面表達的意思很簡單,哪怕不做官了,做個富家翁也可,只要能安然度過一生,怎麼樣都行。
這在很多人看來就是沒骨氣的象徵,可偏偏人家就做了,只有這樣才能保證自己活著不是嗎?甚至有那有心人都能察覺的出來,這不正是那三國演義中劉阿斗的做派嗎?
「官家,梁世傑應該還未啟程回京,官家可密令他在析津府演一出大戲,由郭藥師配合,讓人覺得析津府很亂,這樣便有了不出兵的藉口,讓金國和遼王先打著便是了。」
其實出兵不出兵的,不過就要要有個理由,哪怕是真的出兵了,也可以故意拖延行軍速度,方法是很多的。
趙佶坐直了起來,似乎有些興致了:「這到是個不錯的主意,可行。」
「官家,這其實是個一石三鳥的策略。」
「哦?詳細說來。」
楊浩整理了一下思路說道:「其一就不用說了,可以藉口不出兵,這其二便是對金國來說,金人見我朝析津府出現亂象,定然會認為我朝無力北上,那麼就會加大力度進攻遼王屬地,不管遼王是否能夠抵抗得住,金人在景州以東的地方必然會兵力空虛,這一場仗只要拖到了入春,便可以郭藥師的常勝軍為先鋒,以金人入侵遼王屬地為藉口,發動對金國的討伐。」
趙佶聽著緩緩的點頭,面露喜色,楊浩繼續說道:「這最後一點,就是對遼王,藉機削弱遼王和耶律大石的實力,在適當的時候,以功名利祿為誘餌,給與遼王屬地個胡族番部的頭領好處,藉此可以讓番部逐漸歸心,脫離耶律大石的掌控,這也便是漢武曾經用過的推恩令。」
「嘶……」趙佶倒抽了一口涼氣,雙眼圓睜,精神頭也來了:「楊浩啊,朕得你為臣子,何其幸哉。」
推恩令一直都是陽謀里的頂尖謀略,明知道是坑,還得去跳的那種,十分的惡毒。
楊浩笑道:「官家謬讚,臣也是絞盡腦汁才想到的。」
「好啊,楊浩啊,這些事還是交給你朕才放心,這樣吧,還是密令金風細雨樓來部署吧,朕給你皇權特許,可便宜行事,朕要在有生之年,看到一個大一統的大宋,這樣到了九泉之下,也好面對祖宗。」
「官家無須擔心,官家定是萬壽無疆的。」
格局決定了想法,大宋的格局已經變了,變得可以隨心所欲了,變得快要沒有外敵隱患了,作為皇帝,想法自然是也會變的,要記住一個道理,野心,永遠都藏在內心裡,只是有的人會爆發出來,有的人連爆發出來的機會都沒有。
將這事敲定,楊浩就出了寢宮,全程沒有說起秦檜上奏表的事情,好像趙佶遺忘了,楊浩自己也不會去提起。
不過這一趟過來也有個好處,金風細雨樓全權負責謀略金國的事情,更是拿到了皇權特許的權利,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只要他楊國公喜歡,可以隨時隨地的給你安個罪名,在剷除異己這件事上可是能起到很大作用的。
權利,就是這麼美好的,所以才讓人趨之若鶩,蔡京如是,童貫亦如是,其實說到底,那些文人們總是說著我們是為了這個國家,但其實真的說到根子上呢?還不是貪戀權利?被他們控制的國家真的就長久下去了嗎?
一路行來,送楊浩出宮的是新近成為了趙佶身邊內侍的一個小宦官,看著模樣到也年輕,很是卑微的一路弓著身,不敢有任何的不恭敬之處。
楊浩到是知道這個人,只是不熟悉,是梁師成的一個乾兒子罷了,一個宦官認了一個宦官,說到底最後還是要絕後的,在這一點上,梁師成似乎也想開了,雖然大家都認為他是老蘇家的私生子,可蘇家不承認,你就沒話說,難不成人家蘇氏一門,書香門第的還要靠你一個死太監延續後代?
當然,梁師成在朝,錢權都有,這才是關鍵。
行至那個熟悉的拐角處,楊浩站住了腳,小梁不明所以,也跟著停下來,遲疑了一下還是沒有開口問什麼。
「茂德帝姬可在宮中?」
小梁微微遲疑,馬上說道:「殿下在宮中的。」
「哦,代我傳稟一下吧,求見帝姬殿下。」
「啊……這……」
外人入宮,求見一個未出閣的帝姬,這本就是不和規制的,不過小梁聰明的很,遲疑了一下馬上點頭:「國公爺您隨小的來,小的這就去傳稟。」
沒辦法,李彥死的太慘了,他媽的這位國公爺殺人不眨眼的,就自己這個樣的,人家估計都懶得理會,想要辦了自己,自己連怎麼死的都不會知道。
趙福金最近確實很鬱悶,她自己也清楚,當初那麼大膽的說出心事的結果是什麼樣的,可眼看著年齡越來越大,自己總不能真的找個不喜歡的就嫁了吧,憑什麼啊。
禮制的問題啊,總歸還是繞不過去的,她鬱悶了,自然有人要來開解的,作為馬上要正式成為康王妃,甚至說是太子妃的邢秉懿就來了,這個小娘皮聰明的厲害,很是知道該和誰走的近一些的。
最主要的趙構沒有瞞著她這些事,邢秉懿知道了這個情況,自然會來。
趙福金原本和邢秉懿說著話的,聽人來報,鎮國公楊浩求見,臉上是又驚又喜,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到有種見也不是,不見也不是的感覺,她不知道楊浩會不會知道那日的事情,可心底里卻又很期望楊浩知道,想到這一層,又覺得羞的不行。
邢秉懿看著臉現桃花的趙福金,微微一笑,起身說道:「楊國公來訪,殿下還是見一見的好,我這便先行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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