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六章 都不是省油的燈(1/2)
趙福金的意思已經明顯到了直說的地步,也終於明白了這位茂德帝姬的心意,可這事能行嗎?
肯定是不行的,楊浩已經不說是妻妾成群吧,正妻是崇義公的獨女,柴家的女子,你堂堂茂德帝姬,最受寵的皇家公主嫁進去算怎麼回事?何人共侍一夫?還得搶了柴家正妻的位置?這特麼說出去也不好聽啊。
而且這事要是朝堂的老學究們知道了,不得暴跳如雷?這可是有違禮法的事情啊。
於是又回到了那個問題上,禮法,是誰規定的?
很簡單,這不是皇帝規定的,是那些大儒們定的,從周禮不斷的演化而來,符合了統治階層的利益,最終得以施行。
然而在社會的不斷的變化當中,這禮法不僅是社會道德的體現,更是約束著老百姓,甚至說是皇族。
不管是誰坐在那張龍椅上,都要遵循禮法,皇家的人更是如此,皇族之女,那是貴不可言,但同樣,想要嫁給誰,怎麼嫁,這都有禮可講。
蔡鞗沒有婚配,所以趙福金嫁過去沒說的,加上蔡家也是書香門第,這是門當戶對的,但是楊浩?
一個紈絝,一個匹夫而已,從始至終,這些大儒們也沒承認過楊浩是什麼才學之士,加上這貨沒事就要發動戰爭,身邊更是圍聚了一群武人,這樣的人怎麼會是自己的同路之好呢?
當然,最重要的問題是,這貨已經妻妾好幾個了,正妻柴思若就不說了,一個寡婦,一個名妓,一個有造反前科的,你當朝公主嫁過去?你要瘋?
在遭到了全家人的不同意之後,趙福金只能委屈的離開,雖然她大膽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可骨子裡還是那個她,有種逆來順受的基因在那裡作祟。
老趙家的慫大概是刻在骨子裡,他們會擔心武人奪權,也會和士大夫共治天下,面對外敵他們一樣會慫,只要是能花錢買平安的事,甚至是送女人能擺平的事,那就都不是事兒。
趙福金傷心鬱悶的離開,說的話多了,趙佶也是累了,便在床上沉沉的睡去,趙構本打算離開,卻被韋氏拉住了。
「皇兒,來,咱們到那邊去說話。」
到了一處僻靜的角落,韋氏才狐疑的看著趙構:「皇兒,你和那楊浩可是有了嫌隙?」
到底是知子莫若母,如果說這世界上最親近的關係的話,大多數來說應該是母子了吧。
「母妃說的哪裡話,我們一直都是不錯的啊。」
趙構絲毫不想承認,也完全沒必要承認,然而韋氏像是看透了一切,露出了表示理解的笑容:「皇兒長大了,這年節一過,你父皇就會立你為太子的,朝中的事情,你要多插手一些,日後啊,身為帝王,當學會如何用人,如何平衡朝中的關係,且不可讓一人獨得恩寵,這一點上,你要多學學你父皇。」
聽著韋氏苦口婆心的說著這些話,趙構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之前的問話。
久在宮廷,多少都會懂一些帝王心術,這是必修課,韋氏是趙佶很喜歡的妃子,私底下恐怕也是說了不少關於朝堂的事情。
以端王的身份突然的接任了皇帝這個很不錯的職業,從皇家帝王的角度考慮,他做的不錯的,穩固了朝堂,而且多是沿用了老臣,讓革新派和守舊派能夠共處,這就是帝王的平衡之術。
但是從老百姓的角度,從後世人的角度來看,這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昏君。
所以在看待歷史問題上,首先不能先入為主,要客觀的來看,在這樣的時代里,民間發生什麼,邊關發生什麼,都是朝廷的大臣告訴他的,他知道個屁,能保證朝廷正常運轉是他唯一能想的,好歹說是還沒昏庸到何不食肉糜的境界,但從對如何治國的層面上來講,他還是失敗的。
韋氏能夠在後宮眾多嬪妃中脫穎而出,自然也不是傻白甜的,很多事看在眼裡,心裡明白的很,現在她的兒子是最有希望成為太子,成為皇位繼承人的,自然是要多教導一番,這個時候,千瓦不能出任何的事情的。
「皇兒,你父皇病重,朝中恐怕會有人督促立儲之事,這個時候千萬不要著急,要看看有多少人會跳出來,要知道,你屢立戰功,和武人走的太近,朝中已經有了非議了,怕是會有人橫生枝節。」
聽到這話,趙構驚現了一絲的怒容,雙眼圓睜:「若是有這樣的人,他這是在找死。」
韋氏淡淡一笑:「若是有這樣的人,也不要擔心,這個時候你要處理好和楊浩的關係,有他在,他自然是會出手的,另外,你一直是領著皇城司的,要把皇城司抓在手裡才是。」
趙構皺了皺眉頭:「這個是自然的,母妃放心便是。」
「還有,你該大婚了,到是福金的話提醒了我,要儘快的有了子嗣才好啊。」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也是禮,只不過在皇家,沒有後代是不行的,朝臣們也都在看著這件事呢,做皇帝的必須要有兒子等著立儲,這才行,在這一點上,趙佶很成功,但是趙構嘛……
為啥後來是過繼的,因為他沒後代嘛,似乎是不能生啊……
從寢宮中出來,就看到鄭居中等大臣還在等候,趙構有些無精打采的說道:「諸位大人,父皇已經歇息了,暫時無礙,還請諸位大人先回吧。」
話說到此,鄭居中又問了幾句,趙構只說是需要將養,也就再無他話,各回各家,各找各渣。
到了宮城外,才看到楊浩還在等著他,此時已經是日落西山之時,趙構過去問道:「怎麼還沒回去?在等我?」
楊浩點了點頭:「先送了我爹回去了,安道全已經在斟酌方子了,官家可還好?」
「剛剛睡下,到是說了不少的話。」
這是個樂觀的現象,楊浩笑了笑:「會好起來的,殿下無須太過憂心,臣擔心殿下會煩悶,故而等候,若是殿下有興趣,臣可以配殿下喝酒解悶。」
「哈哈。」趙構笑了,指了指楊浩:「你啊,算了吧,本來也沒多大的事,回去歇了吧,朝中還有很多的事,最主要的啊,父皇和母妃都在督促我的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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