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 船名定遠(1/2)
學士嘛,就要做點學士的事情,耶律大石服了,他也就收手了,下面的事情交給楊時李綱他們來做就好了,具體的方向,要做到什麼程度,楊浩給了李綱指示,他們自然是會做好的。
遼人降了,去國封王,臣服於大宋,這放在後世,絕對是舉國歡慶的事情,只不過在這個時代,信息閉塞的時代,汴京城以及周邊歡呼一下就可以了,老百姓更關心的是今年的產量是多少,至於遼人降了?關我屁事?趙官家又不多給俺幾畝地的。
趙佶興奮之下,差點要大赦天下來著,被楊浩阻止了,這個習慣是真的不好,不管怎麼說,這牢獄之中,還是犯了事的居多,放出來幹啥?給他們再次犯罪的機會嗎?
大宴群臣是必然的,高興嗎,群臣也高興,當然,不打仗了,遼人降了,太子趙桓也很高興,趙構不會再有什麼戰功了,一個斬殺了耶律延禧就已經夠大了。
太子高興,文臣高興,反正就是不打仗了,這些人就會載歌載舞,歌功頌德的,楊浩壓根就沒去這個群魔亂舞之地,雖然地點依舊是千金一笑樓,但是他不喜歡這個場合,越發的覺得這些人活得太過虛偽,看的多了,生怕自己忍不住會殺人。
幾天裡,耶律大石第一次感受到了屈辱,悲憤,可又能如何呢?借著月色,看著那高聳著,燈火通明的千金一笑樓自嘲的笑了:「呵呵,現如今才明白楊浩那句弱國無外交是何等意思啊。」
遼朝算弱國嗎?面對西夏,大理,甚至黑汗,都算不上弱國,可惜這一戰,打沒了遼人的士氣,在超越了這個時代的武器裝備下,曾經不可一世的契丹貴族聞風喪膽,少有的一些有骨氣的也都命喪戰場,還怎麼打?
耶律大石沒有真正的在戰場上見過登天營和轟天雷的作戰方式,卻是仔細的聽過,沒有看到的敵軍,只聽著天邊一陣陣巨響,隨後就要那霹靂火彈砸在人群中,挨著就死,人都沒看到呢,陣型亂了,士氣沒了。
更遑論那可怕的登天營,有城牆也沒用,鋪天蓋地的過來,亂七八糟的一頓扔,下面就是一片火海了。
私底下他也聽說了,百姓之間都說宋人是請了天兵天將的,打不贏的,縱使他很清楚,根本沒有什麼狗屁的天兵天將,但是已經這樣了啊。
正如楊浩所說,要麼委曲求全,保住契丹的血脈延續,要麼就骨氣一點,讓我們殺個精光,自己選。
甭說別的,面對大宋,遼朝現在就是弱國,弱國無外交,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這便是硬道理。
再有一點,耶律大石很清楚,就算是大宋不打了,人家袖手旁觀的話,他遼朝現如今也打不過金國,更何況在西邊還有個西夏虎視眈眈的。
現在的遼人需要尋求保護,這才是正事,自己受到點屈辱又如何?
和他一樣,楊浩此時也靠在躺椅上,一旁的小金蓮給打著扇子,欣賞著月色,一旁的柴思若幾人在低聲的說著話,廊子下邊,歐陽澈,梁紅玉和李迒規規矩矩的。
想著耶律大石的處境,楊浩不禁想起了另一個時空的某人,想必李中堂當初更加的屈辱吧,你耶律大石還算是好的了啊。
想想從1842年開始到1901年,多少喪權辱國的不平等條約出現了?還好的是你耶律大石是契丹人,在我楊浩眼裡,你們都可以算是天朝人,不著急,慢慢來,那些什麼倭國,什麼西方列強,都特娘的給老子洗白白了等著,有帳就不怕算啊,咱們一筆一筆的算。
一旁的梁紅玉嘀咕的聲音傳到了他的耳朵里:「這遼人真不經打,怎麼就投降了呢?」
歐陽澈瞪了這個師妹一眼,怎麼就這麼沒規矩呢,沒看到老師在想事情,搞不好是要挨訓的。
楊浩轉頭看過來:「紅玉啊,你想知道耶律大石為何做出這樣的抉擇是嗎?」
梁紅玉本來有些擔憂會挨罵,聽到問話,快速的點頭。
「呵呵。」楊浩笑了:「因為為師告訴他,弱國無外交。」
「弱國無外交……」三人都喃喃的念叨著。
「不錯,就是弱國無外交,因為遼人打不過我們,那怎麼辦呢?耶律大石如果不降,契丹將會面臨滅頂之災,為了契丹血脈的延續,他就必須放下姿態,接受大宋提出的任何的要求,當然,咱們漢人是講道理的,不會過分的欺壓他們的。」
「什麼是弱國?不要談什麼文化,也別說國庫多麼的富有,誰拳頭大,就是誰說的算,不過還是要明白一點的,文化,經濟,這是一個國家強盛的根本。」
梁紅玉一下想起了老師曾經說過,四海諸夷敢稱刀兵者皆誅之的話,再次興奮了起來:「老師,接下來是不是還要打金國和西夏啊?紅玉看他們都挺欠揍的。」
「哈哈,紅玉啊,為師可沒這麼說,朝堂會做出什麼決定,並非為師說的算的,還要看官家如何安排的。」
梁紅玉聽了這話有些悻悻,歐陽澈抿嘴一笑,權當做是調劑了,在他的心裡很清楚,就自己老師的性子,下一個就是金國了,不著急,大家排好隊慢慢來。
楊浩一轉頭看到李迒的神色有些猶豫:「子行,怎麼?覺得是不是和你所學有衝突?」
「呃……」李迒遲疑了一下說道:「姐夫,我就是覺得聖人教授我們,要以禮待人,以德服人,不可妄自刀兵,刀兵者,兇險之事……」
話還沒說完,就被楊浩打斷了:「聖人這麼教你的嗎?聖人殺少正卯的時候怎麼沒以禮待人,以德服人呢?」
「呃……這……」
不給李迒說話的機會,楊浩繼續說道:「教你的人不是聖人,是你在太學的老師,聖人當初說的話,真的是你們所理解的意思嗎?我再問你,千年前,聖人所處的是什麼時代?列國征伐之時可有什麼禮可說?德可說嗎?世人皆說,秦皇暴君,可沒有秦皇一統,何來的我漢家天下?」
「禮也好,德也好,那是自人的修養,禮是對待有禮之人的,對待無禮之人你還要講禮,那就是迂腐了,子行啊,我問你,若是有人舉刀相向,這個時候你還要以禮待之嗎?」
李迒到也不是個十分迂腐的,尤其是這段時間確實是轉變了很多,聽了這話,雖然還是有些糾結,到也不說不認同,只是覺得自己的這位牛逼的姐夫有點偷換概念的感覺。
實則楊浩也不是很想掰扯這件事,慢慢的,總會有人明白,什麼是禮,什麼是德?對內可以,對外,那就是用拳頭說話,先打完再嘮嗑,不疼你丫挺的不會好好說話。
在他的眼裡,契丹人女真人都是如此,當然,相比這兩個國家,最是不服氣的還是西夏党項啊,那是真平頭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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