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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一章 浮出水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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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河旁,歐陽澈終於等到了陳東,面色很是不愉快的樣子:「少陽,這真的是太子殿下的意思?」

陳東的面色尷尬,囁嚅了一會兒才緩緩的點頭:「是,德明,有些事恕我不能說,你……還是早做打算吧。」

「哼,早做打算?」歐陽澈一聽這話就明白了,冷冷的看著陳東:「少陽,一直以為你是明事理的,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若是太子殿下想要給我老師一個莫須有,我歐陽澈奉陪,大不了一死而已?你以為我是那貪生怕死之輩?」

曾幾何時,兩人還是惺惺相惜的好友,陳東了解歐陽澈,這絕對不是一個怕死的,在他的心裡,只有他的恩師楊浩最重要,死?算得了什麼?

在那段時間裡,陳東也很是佩服楊浩,看似囂張跋扈,可真的要算起來,人家跋扈的對象都是一些可惡之人,看看這汴京城的變化吧,這裡面有多少是人家鎮北侯的功勞,可朝堂上的那些官員們在做什麼呢?

他明白太子為何突然這麼做,因為太師蔡京來過,至於兩人聊了什麼,他沒資格知道,不過也能猜出一二來,康王這一次功高震主了,而且京中一直都有傳言,官家打算另立太子的,他自然也知道趙桓是著急的。

可那又能怎麼樣呢,自己是太子殿下的人,做人的本分就是要從一而終啊,哪怕太子殿下要自己去死,他陳東也不會有任何的怨言。

事情出現了,楊浩派系的人都被孤立了起來,生怕被牽連進去,李綱在太傅府上和戴宗研究了很久,才終於發現了一些可怕之處,按說這殿前司,侍衛司都應該是楊浩的人了,可現在才知道,這裡面竟然有太多是控制不了的,似乎就等著這個事情出現呢。

林沖不在,朱仝等人根本說不上話,梁師成又去了蜀中,這個時間人家抓的太准了。

「都怪我,大意了啊。」

「提舉大人不要這麼說,應該說是我們都大意了。」看著戴宗在自責,李綱滿臉悽然的勸慰著。

他說的卻是一個事實,是大家都大意了。

「以前有老師在,在老師的庇護下都沒想那麼多,唉……蔡京這老匹夫果然是在隱忍啊。」

通過戴宗提供的線索,李綱很清楚,這裡面必然有蔡京的操作,雖然明著看來,太師府很是安靜的樣子,那誰能解釋,蔡京去見了太子之後發生的這一系列的事情的。

「李大人,我已經安排了去西北尋侯爺,想必侯爺會很快知道京城的事情的。」

李綱點著頭:「話是如此說,可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不能什麼事情都等著老師回來處理,現在最要緊的是要知道官家是如何的情況。」

擅闖皇宮的事情,戴宗也做不了,這不是個小事,是要殺頭的,誰也說不好趙佶是不是真的病入膏肓,如果說這後面還有趙官家的事情呢?這就很難說了。

蔡京就做的很高明,不出面,一切都在有序的進行中,坐在府中,怡然自得。

堂下,蔡翛,蔡鞗,吳敏都在,唯獨是蔡攸不在,這個大兒子始終是和自己沒有走到一條路上來。

蔡翛臉上帶著滿滿的笑容:「父親,太子殿下到是動手夠快的,只不過孩兒覺得還是不夠狠啊,是不是要督促一下刑部,再加一把火才好?」

蔡京緩緩的搖頭:「不急,莫非你以為那楊浩還有起死回生之術不成?蝦蟆寨雖然大勝,可西夏終究不是他想要滅就能滅的,為父等這個機會等了很久了,本以為伐遼之時他會請戰的,卻沒想到他竟然放棄了,讓康王領兵,這一次攻伐西夏是終於等到了機會,只要他那裡陷入了羈縻之戰,又怕他什麼?」

「呵呵,父親說的是。」蔡翛笑的更開心了:「那楊浩也是過於自負了,這一次他也就不用回來,只是官家那裡……」

提到趙佶,蔡京面色一滯,隨後嘆了口氣:「官家老了,以後養尊處優就好了。」

說到這裡,那蔡鞗起身說道:「父親,那茂德帝姬的事情也該有個論調了吧,上一次被楊浩那廝給阻擋了,孩兒可是憋悶著呢。」

「哈哈,我兒這是著急了,也罷,為父已經和太子殿下約定了,那茂德帝姬必然會成為你的夫人。」

蔡鞗對茂德帝姬是不是真愛就不說了,這特麼古人懂愛情嗎?或許懂,但更多的還是饞了人家的身子罷了。

趙佶指婚的時候,楊浩給攪合了,不管是蔡鞗,蔡京也是懷恨在心的,但是人家不說,人家忍耐著,這就是蔡京的本事,韌性十足,從王安石的時候就修煉了出來的,不管是王安石,還是司馬光,又或是章惇,反正人家就是會隱忍,找到機會就會跳將出來,十足的投機主義者。

正如蔡京所說,一樁事接著一樁事的讓汴京城的人大跌眼鏡的時候,太子趙桓突然又出了詔書,茂德帝姬下嫁蔡京之子蔡鞗,擇選良辰吉日完婚。

趙福金甚至都不知道這些,最近宮中十分的嚴,都不准許她亂走的,好在她也是個安穩的性子,覺得有些什麼事情發生,卻也沒有多問。

信息閉塞時期的弊端,沒有流暢的信息,趙桓只要想瞞著某些人,那麼她就一定不會知道任何事情的。

說白了,不管是哪個時空里,趙福金在趙桓的眼裡都不算什麼,只能是個籌碼,把趙福金嫁給蔡鞗這件事,像極了他將自己的親妹妹送給金人的那一幕。

政治上,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曾經的趙桓和楊浩是盟友,但現在是敵人,曾經他和蔡京是敵人,但現在是盟友,無非是為了達到自己所要的目的罷了。

欲望啊,驅使著人去追尋,去進步,但也同樣驅使著人變得瘋狂了起來。

蔡京和趙桓都一樣,對權利的渴望,這就是他們最根本的欲望,人有了欲望才是人,也因為有了欲望,才有了作死的人。

蜉蝣的人先戴宗的人一步見到了楊浩,雖然知道的還不全面,但楊浩知道,終於是有些跳了出來,在和趙構商量了一番之後,突然轉道,以虎賁為前鋒,帶著郭藥師的常勝軍,大軍一路直奔滎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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