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二章 讓建康府完美的亂起來(1/2)
相比於建康府的這些豪門望族來說,田圓更像是個純粹的商人,這田家沒有什麼飽學之士,也沒有幅員遼闊的土地,在建康府豪門圈子裡,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不過田圓自己很清楚,在那些大宗族面前,自己是人家瞧不起的。
哪怕是兩宋時期,商人已經在某些程度上得到了那麼一絲絲的認可,但在階層里,依舊是低下的,商賈?身份決定了階級。
士族不喜歡商賈,田圓很很苦惱,田家的產業沒有巧取豪奪,是幾輩人本分的經營攢下來的,這也是楊浩看中的一點。
其實真要說,在林文清,甚至謝家這樣的盤然大物眼裡,沈放的沈家和田圓沒什麼兩樣的,當地豪族是沒法跟真正的世家門閥比的,如果出現了特定的事件,那麼他們就會成為犧牲品,一切都要為了政治讓路。
然而,有的時候啊,一些世家門閥總是擺不清自己的位置,跟天斗,跟地斗的,結果呢?
漢唐也好,北宋也好,起初的門閥最終又剩下了幾個,在不知不覺中,就會被朝堂上的那幫傢伙玩沒了。
田圓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會被鎮北侯召見的,自己在這建康府也排不上個名次的啊,懷揣著各種不好的猜測戰戰兢兢的來了,沒辦法,他不敢不來。
見到田圓,楊浩就笑了,田圓還真的是人如其名,很圓很圓啊。
「草民田圓見過侯爺……」
這大熱的天,這大胖子跪在那裡,也不知道是真的熱的,還是驚嚇的,滿臉的汗珠滾落,看的楊浩是只想笑。
「起來吧,這大熱的天要你跑來一趟,著實不易啊,春喜兒,去給田先生準備一碗酸梅湯來。」
田圓剛爬起來,一聽這話又跪下了:「草民謝侯爺厚愛,只是草民……草民就是一介商賈,當不得先生之稱啊。」
「是嗎?」楊浩淡笑:「當不當得不是你說了算的,也不是建康府的這些人說了算的,本侯說你當得,你就當得。」
田圓做人實在歸實在,但是人不傻,從這話里馬上聽出了意思,感情自己之前的擔心都是胡思亂想,聽這話的意思,明顯是在抬舉我啊。
「是,是,侯爺說的是,侯爺說是,那草民便是了。」
「行了,起來說話吧,看你跪在那裡也挺累的,別遭這罪了。」
「田圓啊,猜到本侯招你來是何事嗎?」
所謂先生之名,只是個寒暄罷了,以楊浩的身份還能真的稱呼一個地方的商人為先生不成?這直呼其名,也讓田圓的心定了不少,擦了一把汗,垂首卑微的答道:「草民愚鈍,不敢妄自揣測侯爺的意思。」
「呵呵,其實也沒什麼,本侯呢,家中也有一些生意,只是多是在北方,卻從未在這江南之地打開過局面,現如今到了這建康府,總覺得不能白來一趟啊,你說是吧。」
「呃……侯爺說的是。」
「所以說呢,本侯在建康府眾多商賈之中擇選了一下,到是覺得田圓你還是不錯的,沒有什麼劣跡,做生意也本分,這讓本侯很放心啊,本侯久居京城,自然是不能常來這江南,想要在這裡開展一些生意,總是需要一個人照看的,田圓,你覺得你可以嗎?」
臥槽?田圓驚呆了,壓根就沒想到竟然是這樣一個天大的好事,說官商那都是說低了,說人家是皇商都不為過。
這些商人,雖然自己不去走南闖北的,可生意上的一些消息卻是靈通的很,現如今京城最大的酒樓是誰的,那是鎮北侯楊浩的。
京城各酒樓最大的供貨商是誰?那也是鎮北侯楊浩,不說人家做的什麼生意吧,只要搭上這條線了,那特麼以後還不是橫著走?
這田胖子噗通一下又跪了:「草民田圓,得侯爺看得起,定當全力以赴,為侯爺赴湯蹈火,效犬馬之勞,草民……草民一家原為侯爺做牛做馬……」
有點驚喜,也有點語無倫次的,這建康府這麼多商賈,怎麼這麼大的雨點子就砸到了自己的腦袋上了呢?田圓想不明白,當然,他覺得人家鎮北侯也沒必要跟自己開這種玩笑的吧。
卻是也沒那個必要,他田家就算是再有錢能有多少?坑他田圓也沒必要這麼麻煩吧,再說了,那麼多大戶不吃吃他一個田圓?那吃相就真的太難看了。
看著這田圓跪在那裡表忠心,楊浩笑了,招呼剛剛端了酸梅湯過來的春喜兒,讓他田圓起來後才說道:「田圓啊,這是本侯身邊的小廝春喜兒,具體的事情呢,他會和你說的,去吧,你們去談吧。」
楊浩才不會做什麼事必躬親的事情,有些事也不需要他親自去做,這才是身價,什麼樣的身價,就要有什麼樣的做派,親自見一見這田圓已經是給了很大面子的了。
田圓自然不會瞧不起春喜兒,就算是個下人,那也是鎮北侯的下人,宰相的門子七品官,不說楊浩不是宰相吧,就算是當朝相爺也未必有楊浩這樣的風光,這春喜兒更不是個門子,人家可是鎮北侯的身邊人,但凡要有個不開心了,隨便遞個話上去,他田圓全家都不夠死的。
砍掉沈家,鎮住謝家,扶持田圓,這就是楊浩的棋,正如當初的話說的,以天地為局,這棋已經下到了這個時候,總是要繼續下下去的,除非自己死了,要不然絕對不會弄個殘局出來。
江南是糧倉,也是賦稅重地,更是海上貿易的起點,江南人有錢,這得益於大宋初期重視工商業的好處,而且江南人在生意上的頭腦,便利的運輸條件,這都是得天獨厚的。
要真的細究起來,江南集文化,經濟與一體,要改變大宋,就一定要改變江南,這個地方的豪門望族太多了,建康府只是第一站而已,打好了這第一槍,才後有後續的發展。
楊浩是個說話算話的,讓沈霜見了沈放和沈鴻,但沈霜不敢對沈放說自己的事,也不敢說沈鴻如何,對沈鴻同樣是這樣。
正因為是沈霜的出現,沈鴻似乎抓到了一絲活下去的希望,在他看來,楊浩能讓家人來看他,這便是鬆動的表現啊。
沈放同樣也是這麼想的,尤其是知道了王家兄弟的事,還知道了是鎮北侯派人救了家人,處死了那兩個破落戶,卯足了勁的開始揭發建康府這些豪門望族的黑歷史,不光是和他為伍的那些人,包括林文清和謝家的他也沒少寫。
擺明了老子就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這個做派到是好的,所有他交代出來的都呈送到楊浩面前,看的楊浩也是直樂。
「吳用,他這裡多少是真多少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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