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沉疴久矣(2/2)
「那……」趙構張了張嘴巴:「那你覺得是為什麼呢?」
「沉疴久矣。」
「何解?」
聽到這裡,歐陽澈也放下了手裡的東西,站在後面屏氣凝神的傾聽著。
楊浩看了看趙構:「殿下,那麼今日微臣便放開直言一回?」
趙構笑著點頭:「你我還需說這些,你儘管說,我儘管聽,賜你無罪。」
「好。」楊浩點頭,揮手說道:「紙筆。」
歐陽澈連忙準備好,楊浩揮筆寫就了四個狗爬的的一樣的大字。
「稅?士?官?兵?」趙構一一念道,不解的問道:「何意?」
端起剛倒的茶水,緩緩的抿了一口,楊浩笑著坐下指著第一個『稅』字說道:「殿下喜歡聽,那麼微臣就先從這稅字說起吧。」
「首先,殿下可知何為虛胖?」
「呃……」趙構搖頭。
楊浩微微一笑,也不解釋:「我朝自太祖以來,年稅賦逐年增加,熙寧十年的時候,國庫收入都能高達七千餘萬貫,可隨後呢?稅收開始出現了逐年的下降,然財政的支出又是逐年的增加,文正公也好,王介甫也罷,為何要主張新法?」
「因為財政支出讓國庫越來越是入不敷出,新法是要增加稅賦的最好的辦法,可為什麼稅收會逐年下降?」
「地方門閥豪強不斷的兼併土地,造成了隱田,漏稅,不少的地區農戶不堪重負選擇了逃亡,這讓田籍之上的田畝越來越少。」
「終歸說起來,這裡面的彎彎繞還有很多,不過臣要說的是,為了增加稅賦,地方上橫徵暴斂,只為了滿足國家的稅賦,讓這表面的樣子好看起來,卻從未想過老百姓的死活,這也就直接的導致了百姓們民不聊生,流民四起,最終選擇了落草為寇。」
「民越少,稅越少,稅少了,苛捐雜稅就多了,這導致民更少,形成了一個惡性循環,微臣試問,殿下,這樣的大宋是您想看到的嗎?」
趙構一直在默默的聽著,雖然對楊浩的言論感覺到有些誇大其詞,也有些驚訝,可最終還是閉上了張大的嘴巴,沉思了片刻才開口:「楊浩,這樣下去,大宋會亡的。」
「是啊。」楊浩長出了一口氣,望著窗外,指著梁山的方向說道:「殿下現在知道微臣為何要放那梁山賊寇一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