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四章 真的很重要嗎?(1/2)
西夏總督蘇苑,這個原本清秀的書生,現如今看過去,卻像極了大漠裡來的刀客,渾身上下似乎都透著一股子的不修邊幅。
曾經那白淨的麵皮現在卻滿是滄桑,可以看出道道皺紋,甚或是被風沙侵蝕的痕跡。
一旁的崔烈多少有些成長,眼神更加堅毅,雖然騎在馬上,那手也是一直放在腰間佩刀的刀柄之上,看向這汴京城的眼神,並沒有一絲的感情,似乎這汴京城並不是他曾經的家一樣。
先皇駕崩,西夏總督回京悼念,這是無可厚非的,如果不是這事,蘇苑本不想回來,回來就會觸及心裡的一些傷痛,崔三幾個人的死一直都是他心裡過不去的坎兒。
古人對於家的概念不同於後世,這是一種情懷,就如大唐時那些戍邊的將士,很多人心心念念的是長安的繁華,有生之年,只要能在那裡享受一番,便是不虛此生了。
蘇苑對汴京城有感情是真的,但又不是很想要回來,這是個矛盾的情結。
而他更不知道的是這汴京城看似繁華依舊,暗地裡卻已經是暗潮洶湧。
楊浩也沒想到蘇苑是一大早就到了,沒有得到趙構召見之前先到了他這裡,其實說到底蘇苑在汴京城的家也不算是個家,那間破屋子還給他留著,但是帶著些許隨從和崔烈就不好再住在那裡。
這蘇苑在西夏短短的一年時間裡,已經成了名副其實的血手人屠,對於整個原西夏各部落用重典,但凡是不服教化者,盡斬。
在這一點上,蘇苑和楊浩有著共同的認知,甚至對於整個西夏原有的文化都做了抹殺,一些書籍只留下孤本送到汴京城來保管,在那裡的人,必須學習大宋官話,學習官方字體,強迫性的更改了文化的傳承。
而這血手人屠之名,也徹底的在整個大西北響亮了起來,雖然不是親手殺人,但這些人命都算在了他的頭上。
當然真要這麼說的話,楊浩的人命官司就更多了,討伐田虎和方臘或許是被動反擊,但討伐西夏大遼和金國,那就純粹是主動出擊了,死了多少人?
只是楊浩的名字還是沒有起到震懾作用,沒辦法,打擊面太廣,太分散了,不像是蘇苑,集中對付西北的各個部落,那些沒有完成任務的,負隅頑抗的,被他屠殺了不知道有多少人。
說西夏籠罩在白色恐懼之下也不足為過,不過這也是快速轉變一些人思想的最好辦法,畢竟這是封建時代,普通人的思想根本沒有得到開發,而且這白色恐懼籠罩著的只是那麼一部分人而已……
楊浩沒想到蘇苑回來的這麼快,二人見面,寒暄過後,讓蘇苑美美的洗了個澡,這才開始正式攀談起來。
先是蘇苑述說了西北的狀況,楊浩聽得很認真,但是沒有做出任何的指示,因為蘇苑就是完全按照兩人的商量來行事的,一切的細節雖然不用贅述,楊浩也知道那邊的現狀,更何況還有蜉蝣不斷的傳遞著消息回來。
都是种師中這位小種經略相公相當的配合,是出乎了他的意料的,種家在西北可以說是軍閥一樣的存在,种師道和种師中多少年的經營現狀,被楊浩的一個三月滅西夏徹底打破了。
當然,也要考慮到,种師道得到了經略東北的實權,种師中若是再能在西北繼續站穩,那麼種家依舊是富貴的。
有些事不遇到想不明白,正如不經一事不長一智是一樣的。
到是說起了汴京城的暗流涌動,蘇苑聽得也是驚詫萬分,萬萬沒想到先皇駕崩竟然崩出來了這麼多事來。
不過驚詫歸驚詫,隨後也就平靜了下來,楊浩對蘇苑沒有任何的隱瞞,連劉傳武的事情都說了,蘇苑笑了:「國公爺認為那劉傳武或許知道一些秘密,可對於國公爺來說,這個秘密真的那麼重要嗎?」
看著蘇苑淡定的笑容,楊浩一度有些疑惑了:「山海……難道不重要嗎?」
「難道重要嗎?」
「這……」
這個對話貌似很熟悉,楊浩陷入了沉思,細想下來,突然恍然大悟,確實如此,真的很重要嗎?難道我楊浩真的已經到了需要這些來當自己籌碼的地步了?那自己不只是落了下乘了,而是對這些人太過於高估了啊。
「哈哈……」倒不是說全然想通了,但是蘇苑的話明顯讓楊浩從陰鬱中走了出來,大笑了起來。
想想也是,自己這之前似乎有些鑽牛角尖了啊,何必非要執著與這個劉傳武所知道的秘密呢?後宮的事情跟我楊浩何干?我只要應付好朝堂的這些事便是了,我楊浩的格局是這個天下啊,可不是你們老趙家那點狗屁倒灶的事情啊。
「山海,身邊沒有你,多少會走一些彎路啊,和你一番交談,心裡暢快了許多。」
蘇苑淡淡一笑,接受了楊浩的這一番稱讚:「呵呵,國公只是置身其中罷了,或許也是被這些瑣事煩擾的,在下心中的國公是那下棋的人,還記得國公說過,以天地為局,以人心為棋的話,這許久以來,在下一直在默默的追趕國公的腳步啊。」
楊浩擺了擺手,停止了這樣的商業互吹:「山海啊,今日怕是不得入宮面聖了,明日吧,你就在府中好生歇息,這一路上顛簸的也是夠厲害的了。」
一番談話,讓陰霾散開,這一刻楊浩只覺得什麼韋太后,什麼姜醉媚,加上那個趙杞,都特麼是狗屁,只要自己願意,都可以踩在腳下,皇族?皇族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我等眾人捧著的傀儡罷了。
以一個後世人的角度來說,尊重你,你還是皇族,那你就老實的享受就是了,治理國家?你真的懂嗎?別特麼亂嗶嗶,逼急眼了,就換個皇帝上來便是。
而想的更多一些,楊浩會發現,自己這一脈的人,除了李綱歐陽澈在某些程度上還有些死性之外,其實大多數人都對皇族缺乏著敬意,包括這蘇苑在內。
二人從書房中走出來,就看到院子裡,一身戎裝的崔烈亦步亦趨的跟在楊潯身後,那楊潯同樣是一身的小皮甲,到有那麼幾分樣子的在那裡說道:「崔烈,待你我長成之時,我便代爹爹南征北討,到那時,我為將軍,你為我先鋒可好?」
看似玩笑一般的話,楊浩和蘇苑看著都是笑了笑,到是那崔烈,一本正經的單膝跪地:「崔烈謹遵將軍令。」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