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劍就是劍(中)(1/2)
除了臉色蒼白了點,瑞瞿侯爵風度依舊。
作為名劍收藏家,大名鼎鼎的寶劍掠奪者他還是有所耳聞的。
這位劍士災星在擊敗其他劍客後,會讓對方做出抉擇。
是捨棄生命,還是捨棄手裡的劍。
如果對方放棄劍士的榮耀棄劍保命,那麼他一定不會取對方性命。
反之對方帶著榮耀慨然赴死,他也一定會將劍與劍士一併葬下。
這並非平白無故的恩惠,而是斯沃德立下的【誓約】。
每當他收穫一柄棄劍者的劍,斯沃德就能收穫敗者身上的劍道信仰,讓自己的劍術更進一步。
而敗者會徹底淪喪,一輩子都喪失持劍的資格。
立下【誓約】,恪守【誓約】,是每一位強大職階者必做的事情。
誓約既是力量,亦是限制。
八臂劍魔的誓約,便是瑞瞿侯爵現在還能搖晃酒杯的底氣所在。
悄然將酒杯換到左手,瑞瞿侯爵一邊摩梭著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一邊與斯沃德談笑風生。
「當然,我怎麼可能不用劍呢?您看,我的腰上正掛著一把呢!請允許我喝完了這杯,再用這把劍與您作一番劍術交流……啊——」
伴隨著侯爵一聲哀嚎,右臂被斯沃德揮動的劍氣生生斬落。
只見右臂落下的位置,空間像果凍般一陣晃動,緊接著右臂被空氣吞食一樣消失不見。
這種把戲對於八臂劍魔這樣的老江湖,自然無法奏效。
「空間躍遷雕蟲小技!不用廢話了,是交出你所有的劍,還是立刻去死,我數到三……」
「等等,我願意……」
話音未落,瑞瞿侯爵所處的空間一陣亂流波動。
「死!」
斯沃德眼中劍光一閃,一條穿著紫錦金縷燙花褲的上流左腿遺落在地,紅綠色的鮮血汩汩流了一地。
而侯爵本人正面容扭曲的出現在幾公里外的宅邸中。
守候在傳送陣邊的僕人立刻有條不紊的為其處理傷口。
「豬玀!雜種!畜生!老鼠!爬蟲!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可憐的侯爵過於上流,連罵人也無法展現出真正的下流氣息,如果讓菲克來操刀這段咒罵,話中的內容一定會精彩萬倍……
望著這條散發上流氣息的左腿,斯沃德冷冷的笑了笑。
「真沒想到,有人為了保命居然會在腳指頭上戴躍遷戒指……」
此時此刻,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那位可憐的黑林侯爵,和地上那條還在抽搐的腿上。
大家都在回味那無比深邃的一戰。
菲克雙眼燃燒著血火,大腦近乎瘋狂的不停回放八臂齊斬的那一幕。
血紅的幕布在思維中不斷拆解,整塊幕布上的絲線被逐漸抽離,化作一片片血色閃電般的劍影。
血液的溫度越升越高,劍影的動作越來越慢,逐漸變成一道道精妙絕倫的劍術。
然而菲克不懈追尋的並不是斯沃德剎那間斬殺木靈十數次,致其生命力完全消散的劍術。
而是對方身上蘊含的一條道。
一條通往那座匯聚無數白線的奧秘殿堂的道。
那種掌握一切,堪破一切的感覺,那種一拳可破天下法的感覺,驅使著菲克不斷求索。
久久未能恢復的右臂,隱隱有了知覺,體內斷裂的線似要重縫。
可就在這時,菲克一個趔趄倒了下去。
濃稠滾燙的血漿從鼻腔、牙齦、眼膜溢出,【燃血】大發作帶來的體溫升高和精神負荷,已經讓菲克的身體無法承受。
然而菲克的思維還在瘋狂的推演對方身上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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