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第一次低頭(2/2)
范悠句句真心,如果燕小乙真的能夠投靠他,范悠絕對會把他當成最鋒利的一把劍,一把只針對大宗師的劍。
陳萍萍看著范悠的目光發生了一些轉變,他從來都不知道,范悠還有一顆愛才之心。
但他不否認,燕小乙確實是個好手,這樣人如果是在齊國,陳萍萍會想盡一切辦法殺掉他,就算是用十名九品上高手的性命,去換這一個人的命,陳萍萍也會毫不猶豫的去做。
所幸燕小乙是慶國人,但不幸的是,這個人是李雲瑞的手下,而李雲瑞想要殺范悠和范閒。
陳萍萍:「我可以幫你,燕小乙這個人我有過一些了解,是個重情重義的人,但是也是慶國人,現在慶國邊境已經開戰,且戰事已經穩定。」
「剩下的就是等待時機,一點點的蠶食齊國的有生力量,只是在那之前,陛下需要做一件事,殺掉苦禾!」
「苦禾這個人啊,生性謹慎,而且不愛名利,更為重要的是,這個人是北齊皇室之人。」
「雖是大宗師,可也是皇室中人,如果齊國出現了重大的狀況,他出手。」
陳萍萍這麼一說,范悠突然明白了,慶帝為什麼會把燕小乙派給自己!
范悠:「你是說,陛下想要讓我殺掉苦禾?」
陳萍萍僵硬的點了點頭,他想不出,慶帝給范悠兵馬,還把燕小乙這樣的人送給了范悠,不是為了狙殺大宗師,還能是為了什麼。
范悠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上一次和四顧劍交手的時候,范悠靠著天時地利人和,才能夠和四顧劍打了一個平手。
只是,那是在極為狹窄的小院內,附近還有燕小乙和其他的弓箭手,再加之四顧劍一開始並沒有動真格的,所以范悠和影子才能夠和四顧劍交手那麼久。
最後的時候,四顧劍一劍,如果不是范悠躲得及時,恐怕現在他已經沒法再站在這裡了。
范悠此刻,並不想面對大宗師。
陳萍萍:「是,你是天下唯一一個和大宗師交手後,還安然無恙的九品上,燕小乙是唯一能夠殺死大宗師的九品上,有你們兩個,再加上五千武者和燕雲十八騎,足夠了。」
「不過苦禾也不是傻子,他不會那麼輕易的上鉤的,所以需要一個誘餌,來讓他上鉤。」
「我猜,陛下說讓你在使團離京的時候,一起出發,應該就是這個目的。」
「只是陛下會拿什麼當作誘餌,一時間我還無法猜出,但能夠引出苦禾的人或者事,極少!」
范悠大腦中快速運轉,能夠讓苦禾不顧數千名士兵強行出手的理由?肖恩!
在范悠想到的瞬間,陳萍萍率先開口道。
「肖恩,只有肖恩了,陛下想要用肖恩口中的那個秘密,強行逼迫苦禾出手!」
「確實啊,如果把肖恩放出去,再加上五千人的護衛,以及你這個天下第一九品,換做任何一個九品高手,都無法在重重包圍之下殺掉肖恩,只有苦禾親自出手。」
「他一出手,要麼肖恩死,要麼你死,要麼他死,不過不管那個結果,陛下都能夠接受。」
「苦禾只要出現,不管是打傷了你還是殺掉了肖恩,對我們慶國來說都是一次出兵的機會,而且陛下心裡清楚,你們二十人上一次能夠拖住四顧劍,這一次就一定能夠拖住苦禾,甚至是殺掉也不定。」
「就算殺不掉苦禾,用燕雲十八騎、你、燕小乙的命,也能夠讓苦禾身受重傷,這對我慶國來說,也是一個極好的機會。」
范悠聽著陳萍萍的分析,十分的有道理,自己手中的權利太大了,大的有些恐怖。
慶帝這個時候派自己去和大宗師硬碰硬,不管結果怎樣,對他,對慶國都有利,可他真的會那麼做嗎?自己和范閒,可是他的兒子啊......
范悠:「陳萍萍,你說如果我現在帶著燕雲十八騎、五竹還有在儋州的那名大宗師,直接殺進宮......」
陳萍萍聞言,臉色驟變。
「放肆!」
說完,陳萍萍小聲的對著范悠說道:「殺不掉的,陛下雖然對五竹極為忌憚,可是如果真的動起手來,陛下未必會輸給五竹!」
「至於你在儋州的那個大宗師,你怎麼知道陛下不知道你在儋州做的事情?如果那個人已經被陛下監視了呢?就算沒有,一名堪比大宗師戰力的人進京,陛下一定會感覺到的。」
「大宗師之間,葉流雲、苦禾、四顧劍這三人互相都有聯繫,而且關係還不錯,如果你想要弒君的話,他們三個一旦出手,後果將不堪設想!」
范悠心中剛剛升起的想法,再次破滅,他也只是想想罷了。
慶帝的武力是四大宗師頂尖的存在,再加上這裡還是京都,如果范悠想要殺慶帝,他靠著武力和手下的庇護可以平安無事的離開京都,但范家呢?
范家的那些人,范悠能夠保證這些人全都安然無恙嗎?
范悠嘆了口氣:「唉,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啊!」
從進入京都開始,幾乎很多事情范悠都是被動的,刺殺、接手鑒查院、陛下指婚等等,范悠從來沒有掌握過主動。
曾有人言,退一步海闊天空,可范悠現在退了一步,只會越想越氣。
一個有金手指的人,憑什麼要受別人的掌控?
范悠:「燕小乙就交給你了,回頭再幫我在城外找個地方,能夠讓五千人生活居住地地方,這五千人是陛下讓我準備的,那好。」
「我就用這五千人,讓陛下好好看看,我是如何一步登天!不是就是大宗師?誰沒有?」
「院長,還要多麻煩你了,這一次的事情,實在是有些超乎了范悠的能力。」
范悠對著陳萍萍低下了頭,從他記事以來,自己好像從來沒有求過人。
這是第一次,但同時,范悠也希望這是自己最後一次求人。
陳萍萍看范悠對自己低下了頭,莫名的心中一陣酸楚。
范悠在他心中,是一個高傲的人,不管是什麼事情都難不倒他。
但現在,陛下的一句話,把他難倒了,難的他不得不求助自己,這讓陳萍萍心中很不是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