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見北齊皇帝(2/2)
范閒聽到這話,不禁嘴角一陣抽搐,他真的不明白,這個小皇帝見到自己心裡有什麼可高興的。
幕簾後,先後走出兩名女子,第一名衣著華麗儀容端莊,頗有母儀天下之相,而身後跟著的,正是范悠和范閒見過數次的海棠朵朵。
太后走出幕簾之後,看都不看皇帝,直接來到了范悠和范閒身前。
范悠和范閒的衣著和性格截然不同,兩人一黑一白,范悠一身黑衣,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進的氣勢,相比較之下,范悠看起來就溫和多了。
但,在太后的眼裡,范悠只是值得他看一眼,真正值得她注意的,是范閒。
太后:「你就是范閒?聽說...你的書寫的極好。」
范閒連忙行禮道:「外臣惶恐!」
這一次,范閒沒有跪下,或許是受到了范悠的影響,他對皇權,多多少少也有一些漠視,剛剛之所以跪下,只是因為兩國要交換國書,應當跪。
太后:「皇帝愛極了你的詩啊,陛下,你想和他聊些什麼?」
小皇帝走過來說道:「閒談詩文,還請幕後恩准。」
范悠聽到這話,忍不住發出了嗤笑聲:「呵,堂堂的北齊國皇帝,連和他人閒聊都要獲得太后的恩准,不知陛下,這北齊國到底是您說了算,還是太后說了算!」
范悠的這句話,驚到了所有人,尤其是范閒,他知道自己老哥的脾氣,但他怎麼也想不出來,自己老哥竟然會當著北齊國皇帝和太后的面整活。
范閒慌了!
同時,小皇帝聽到范悠的話也愣住了,范悠的這句話,聽起來好像是在針對他,可仔細品品,卻也有幾分為自己聲援的意思。
太后:「放肆!」
太后橫眉冷目的轉過身來死死的定著范悠,關於范悠,她已經知道了一些,范悠是一個武功很高,有心計,而且還有能力的人,更為重要的是這個人足夠心狠手辣,唯一可惜的是,這個人是慶國人。
所以,太后已經在謀劃,如何殺掉范悠,原本她不想理會范悠,畢竟在她的心裡范悠已經是一個死人了,可這時候范悠忽然開口,反倒是給了她一個機會!
范悠可不是旁人,此時他的武功已經有了進步,就算是面對大宗師,如果對方惹了自己,范悠也敢一巴掌打上去,更何況一個太后?
「太后,您的威風再大,在我這不好使,我是慶國的使臣!」
「我等前來,乃是為了我慶國和北齊國和談!既然是和談那就一定是要兩國的皇帝對接,可...貴國皇帝竟然連和我弟弟交流詩文都要您的恩准,那請問兩國之間的和談,到底是由誰來做主?」
「若是皇帝陛下,那就請您離開!若是您!那就請將國書交還!我慶國皇帝的國書,只能有貴國皇帝查閱!」
范悠的一番話,可謂是刻薄之極!簡直就是把太后逼到了死角!
太后盛怒:「放肆!范悠,我早就聽過你的名號,血手人屠?呵呵,小小的年紀便目無尊卑,若是以後繼續這樣,那還得了?!來人!掌嘴!」
太后一聲令下,當即就有小太監衝上來。
范悠看到衝上來的小太監,大手一揮,所有人都站在了原地。
「呵呵,太后,吾乃范悠,慶國鑒查院提司!此地雖然是你北齊國,但您若是想要懲罰我,還不夠格!」
小皇帝見時機差不多,趁機開口道:「來人,請母后先回去休息,接下來的事情,由朕和范悠范大人,范閒范公子慢慢商談。」
太后聽到小皇帝的話,怒火中燒的看著他。
海棠朵朵向前一步,貼著太后的耳朵說了兩句話,隨後太后臉上的怒火瞬間消失。
「好,哀家也乏了,咱們走。」
說著,也不管小皇帝的反應直接起身離開。
同時還帶走了海棠朵朵,一時間大殿之內就只剩下范悠、范閒和北齊國小皇帝。
小皇帝看到太后離開,瞬間輕鬆了許多,轉身走向龍椅。
「二位,請上前,咱們慢慢說。」
小皇帝坐在龍椅上,兩名小太監搬著兩個椅子走了上來。
隨後三人對立而坐,小皇帝坐在龍椅上,屏退了左右。
小皇帝:「范悠是吧?我應該謝謝你,謝謝你剛剛幫我說話。」
在這裡,小皇帝沒有自稱朕,而是用了我。
范悠和范閒都留意到了這個細節,范悠:「陛下,您留我們兩兄弟下來,到底想說些什麼?」
小皇帝看著范悠,緩緩說出了三個字:「我想與二位結盟。」
聽到這話,范悠笑了。
「呵呵,陛下,您是北齊的皇帝,我是南慶的臣子,我和您結盟?恐怕是不妥。」
小皇帝滿臉認真的說道:「現在,朝堂之上,雖然我是皇帝,但你剛剛也看到了,根本就是名不副實,幕後掌控者錦衣衛,許多大臣們都被迫依附了母后。」
「也幸好,有一群老臣一直支持者我,不然的話,這朝堂之上早就沒有了我的容身之地。」
「原本,我準備借著你們兩個的手削弱錦衣衛的實力,最不濟也要讓沈重付出一些代價,可我沒想到范悠你竟然如此厲害,能夠將沈重逼的無路可走。」
「所以我決定,和你們結盟,你們幫我解決掉沈重,而你們...我可以告訴你,很重和你們慶國內部的某位,有著密切的聯繫,如何?」
范悠看著小皇帝說道:「不怎麼樣,解決掉沈重實在是太容易了,而你所說的那個人,我知道,所以這個交換條件不成立。」
小皇帝聽完不僅皺起了眉頭,而范悠則是繼續說道:「陛下,您小看了范悠,也高估了您和沈重。」
「我范悠,先前便可靠著燕雲十八騎和四顧劍拼死一戰,現如今實力又有精進,除了我們慶國的皇帝和四大宗師之外,其他人在我眼中宛如螻蟻一般。」
「您所說的那些,對他人而言或許有意義,但對我來說...分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