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爭論上(2/2)
憤青又如何呢?
窮人多愛國,因為國家強盛,他們的日子才能夠變好。
至於富人嘛。
當然有部分富人,也是愛國的,但是畢竟少啊。
大武王朝與任何一個地方其實都是一樣的。
連這些文院的教授,都在推崇這些花間詩,可見大武王朝現在是什麼樣的風氣。
幾名寒門出來的教授則是低著頭沒有說話,這些寒門出來的教授對花間詩十分不感冒,但是風氣如此,他們也無能為力。
很快這些教授便將所有的稿件審核完畢。
一共篩選出來了十篇文章,十篇詩詞。
不過。
這只是初步篩選。
為了遺漏一些好的文章或者詩詞。
需要交叉審核。
不過大家基本上就是做個樣子而已。
畢竟都是同僚,被同僚排除的文章,詩詞,如果再次入選的話,豈不是打同僚的臉嗎?
這種事情,很少有人做。
有文官整理好了被淘汰的文章,詩詞,接著交給其他的教授審核。
「咦,這首詩……」。
忽然,一名教授猛然站了起來。
這是一名看著三十多歲的教授。
此人叫做郭遠,字博達,其實現在還不算教授,只是副教授的職位。
文院之中的教授是要通過考核的,考核結束,並且被評為優秀才算是真正的教授。
教授大概相當於六品官。
副教授是從六品官員,乃是考核期的一種稱呼。
如果考核不成功的話。
那麼會被刷下去。
在文院之中的前途自然是最大的,畢竟文院有監督朝廷的權利。
而且文院之中最為適合凝聚才氣,提升文位,說不定以後可以成為大學士,大儒。
若是被文院刷下去的話,前途將會變得黯淡無光,運作的好,說不定還有動山再起的機會,這種人往往背後都有大勢力支撐。
多數人,可能會去某個地方當個小官。
蹉跎一生。
這名叫做郭遠的副教授,乃是一名寒門子弟,他自幼聰慧,十八歲考中秀才,二十一歲中舉,二十四歲中進士。
然後進入了翰林院。
但是因為是寒門子弟,朝中無人,在翰林院閒置待了足足十二年的時間,才謀取到了一個浙江省文院副教授的職位。
據說之所以謀求到了這個職位是因為當初原本該來擔任副教授的那位貴勛子弟覺得副教授實在是沒意思,還不如溜溜鳥,唱唱曲,醉紅樓里摟姑娘。
於是那名貴勛子弟壓根沒來上任,這種事情原本是要下罪的,只是對方家族龐大,朝廷也沒有治罪,空缺出來的位置,再給貴勛子弟那就說不過去了,總要注意一點影響吧,於是,好運就降臨到郭遠身上了。
郭遠三十六歲外放浙江省文院副教授一職,現在才來這裡三個月的時間,需要考察一年,所以郭遠這段時間十分的低調,謙遜,儘量不得罪人,主要是因為最終考核成績的時候,同僚評語,占據了很大的份量,自然要低調一些,得罪了人,到時候別人給你使絆子,想要通過考核,門都沒有。
郭遠看到這首被刷下去的古詩,只感覺激動無比。
這首詩,簡直寫到了他的心坎里。
讓他這些年的委屈,一掃而空。
男兒當自強!男兒當自強!
身為錚錚鐵骨的好男兒!
怎能被困難打倒?
「還真有遺珠不成?」。一名叫做吳子春的教授詫異的說道,他是郭遠的同鄉,都出自山西,所以與郭遠的關係比較近。
其餘人也看向了郭遠。
郭遠說道,「諸位,我給大家朗誦一遍!我敢說,此詩若是送到曲阜文廟之中,必入聖刊!」
「什麼?必入聖刊?」。
「怎麼可能?」。
「我們江浙省,已經有十五個月未有詩詞入聖刊了吧?」。
許多教授都不由議論紛紛驚呼起來。
大家目光灼灼的看向了郭遠。
郭遠朗誦道:
英雄多磨難,紈絝少偉男。
第一句出來,所有的教授一下子站了起來。
寒門出身的教授,連連叫好。
貴勛出身的教授,臉色就不怎麼好了。
郭遠則是繼續朗誦道:
寒門出貴子,逆境出人才。
「好一個寒門出貴子,逆境出人才啊,誰說寒門不能出貴子,誰說寒門不能出人才的?」。
這些寒門出身的教授,都是連連點頭。
「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好大的志向」,這些寒門出身的教授,都不由對視了一眼,心中震撼。
做這首詩的,絕對是一名寒門子弟,這名寒門子弟,人生可能不如意,但不僅僅沒有抱怨,反而志向高遠。
這讓他們仿若看到了自己的一生,他們也出自寒門,他們頭懸樑錐刺股。
比任何人都要努力。
他們想要報效國家,治國安邦。
出身低又如何?
難道就不能為國效力嗎?
難道就不能興邦安國嗎?
郭遠的聲音,變得高昂起來:「將相本無種,男兒當自強」。
「噝!」
一道道倒吸涼氣的聲音,不由在書房內響徹起來。
最後一句,真是畫龍點睛的的句子啊。
王侯將相本來就不是天生的,想有作為的孩子應該奮發圖強。
這簡直就是經世名言啊。
可以想像,若是這首詩流傳出去,在寒門子弟之中將會造成何等轟動?
「此詩,當入十詩之列!舉薦給曲阜文院的博士!不知道諸位意下如何?」。
郭遠說道。
「我等同意!」幾位寒門出身的教授紛紛應道。
這些貴勛出身的教授臉色陰沉,特別是之前將寒門崛起這首詩刷下去的唐驍,更是面沉如水一般。
一名副教授,竟然敢將他刷下去的詩當著這麼多同僚的面讀了出來,還要推薦給曲阜文廟,這不是不給他面子嗎?
唐驍看向郭遠的目光,滿含著森然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