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太子師弟(1/2)
一襲白衣的王震猶如一把亮銀槍一般站在山坡上,看了看手中的紙條,然後遞給徐正說道:「先生對於你的婚事很滿意。」
徐正看了看紙條,上面只有幾個簡單的詞語:祝福、安穩、仁善、勿念。
「祝福是給我的,安穩應該是給我們的,仁善應該是給二師兄你的,這個勿念又是什麼意思呢?」
一隻鴿子也就那麼大一點,想要傳達信件自然越輕越好,不但所用竹筒會儘量銷薄,紙條也是越輕越好。
臉上向來表情極少的王震,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說道:「祝福和仁善確實是分別給你們的,一個是祝福你新婚,一個是讓我善待此地百姓。
安穩也確實是給我們的,不過卻不是你理解的此地需要安穩的意思,畢竟一個仁善就把此地的事情交代清楚了。
安穩應該是和勿念合起來用,是讓咱們就在此地好好待著,暫時別回西域,更別回長安,勿念這個詞先生可從來沒有使用過啊,畢竟弟子哪有不掛念先生的呢?」
對於性格非常極端的王震來說,先生就是他的天,是他一切的源泉,也是唯一的軟肋。
徐正沉吟了一下,說道:「先生確實從未對咱們這些弟子使用過勿念這個詞,如果真如二師兄猜測的這般,那長安怕是在醞釀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了啊?」
王震看著下方井然有序的軍陣,笑得有些不屑,「有陛下和先生在長安能有什麼大事?
天下不過廟堂和江湖。
廟堂之上的世家大族,別說現在他們在邊荒之地牽扯了大部分精力了,就算他們拼盡全力,也不可能在陛下和先生的聯手之下占到便宜。
至於江湖,在先生給佛道二宗套上繩子之後,這些年利用佛道二宗配合我渝州一系,已經把整個江湖都給清理了個乾淨,哪裡還會發生什麼事情。
而除了這兩方面,最有可能出問題的,多半就是咱們的那個太子師弟了,一個一味仁善的人,可以是一個很好的友人,可以是任何身份。
可絕對不可能是一個很好的君主。」
徐正沉吟了一下,問道:「一個仁善的君主,對於現在的大唐難道不是好事嗎?」
「一個只知道仁善的君主,對於任何時候的大唐都不是一件好事。」
王震搖了搖頭 眯著眼睛說道:「大唐現在確實已經沒有了外敵 短時間內也不用擔心其他任何國家和族群,可是這並不意味著大唐就沒有了敵人。
恰恰相反 越是沒有外敵的時候 自己內部的敵人反而會異常的強大的,就朝堂上面那些傢伙 如果咱們那個太子師弟上位,就算是被徹底架空我都不會感到任何的意外。」
徐正愣了一下 喃喃道:「不至於吧?」
「不至於?」
王震冷笑了一下 說道:「人的欲望是無窮無盡的,為了利益,他們會不斷試探你的底線,並在這個過程中不斷的蠶食你的血肉來壯大自身 往往會在不知不覺中就會誕生出權臣。
東漢就是前車之鑑啊 終東漢一朝,可以說都是權臣的天下,為此,東漢的皇帝不得不依靠外戚,可是外戚最後又變成了新的權臣。
然後皇帝又不得不依靠宦官。」
說到這裡 王震止住了話頭了,並且緊了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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