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你不死人心難安(2/2)
那些人就是渝州的世家大族,張氏的根基不是塢堡裡面的那些財富,而是張氏在渝州的諸多良田,族人掌握的各種礦藏和商道這些東西。
張氏一族被滅後,這些世家大族所看中的根本之物,都會留在原地,誰也帶不走,搶不到,渝州其他世家大族卻能很輕易的分而食之。
你說這種情況下,張有哲進城不是送死是什麼?」
「哦,原來是怎麼回事兒,世家大族的彎彎繞還真多。」
聽完陳峰寧的解釋,牛老三感嘆了一句,又搖頭晃腦的點評道:「張宗恆真是不自量力,居然敢招惹咱們。」
陳峰寧皺眉說道:「這也是我不明白的地方,以大管事的行事手段和性格,張宗恆此舉無異於自掘墳墓。
一個世家大族的家主,又是一州別駕,按說不會如此昏聵才是,大管事可知緣由?」
「渝州刺史姓王。」
王正這句話讓牛老三莫名其妙,陳峰寧卻是懂了。
一地主官必須得是外地人,以增強朝廷對地方的控制力。
這次的事情,說到底還是王皇后與今皇后兩個勢力的爭鬥,張宗恆站在了王氏一方,準確來說是渝州世家大族站在了王氏一方。
張宗恆只是首當其衝而已,別人可以調轉槍頭,張氏卻必須直面其鋒,張氏的滅亡算是讓事情有了一個了解。
兩個時辰前,渝州刺史府,張宗恆趴伏在地,聲音哽咽的哀求道:「大人就真沒辦法救我張氏一救嗎?」
「如今州城已是孤城一座,城中各家如今也立場轉移,皆冷眼旁觀坐等結果,事到如今你我二人就認命吧。」
張宗恆猛的站起身,眼中閃爍著寒光,「大人認命不過是一人一家之事,張某認命卻累及全族,大人覺得這合適嗎?」
「事已至此,合不合適又能如何呢?那王正不過一農莊管事,行事卻如此大膽而迅捷,這次確實是我看走眼了。」
張宗恆嘆了口氣說道:「張某又何嘗不是呢?咱們諸多布置,人家根本不接招,只管一錘子砸過來,咱們以為的萬無一失,立馬就支離破碎了。
張家完了,幾百年的基業毀於一旦,張某愧對列祖列宗啊,張某可以死,可張氏卻不能滅族,大人可否借項上人頭一用?」
「要就拿去吧,你帶人圍困刺史府,不就是這個打算嗎?只求放過妻小就行。」
「大人痛快,我敬大人最後一碗清酒吧。」
「也好,我酒量不佳,一碗清酒倒是能免了我的痛苦,心裡不至於太過記恨你,咱們黃泉路上也好做伴。」
「大人認為張某沒有生路了?」
「呵呵,你要活著,張氏必然滅族,他們也會對你窮追不捨,天下之大你又能逃到哪裡去?」
「也是,張某不死,人心難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