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辯難(1/2)
幾個皇城門外,無數儒士靜坐,在他們身後拉著大大的橫幅,上面書寫道:沒有心如何有愛,沒有郎如何成鄉,體無骨如何立身,書無子曰何以成書,諸如此類的條幅數不勝數。
如此之多的儒士聚集自然引得長安百姓的大量圍觀,圍觀之人看向儒士的目光不乏憤恨之色,這些都是以前讀不起書,後來學習渝州學問的人,他們主修的就是簡字。
李治站在太常寺邊上的城牆上,眯著眼睛看著下面,語氣幽幽的說道:「這些傢伙有點無理取鬧了,這明明就是世家大族煽動的,那些農家子也跟著湊什麼熱鬧?」
武則天抬起水袖捂嘴而笑,「這些傢伙聰明著吶,明著是反對簡體字,其實就是想把渝州一系擋在科舉之外,不然他們的中舉機會可就有點渺茫了。
特別是在數科上面,就算再多錄取十倍,他們也掙不過渝州一系,可能一個名額都別想得到,如果沒有渝州一系參與,那些農家子的機會就大了。」
李治眼中閃過一抹白色,不由把目光移向遠處,笑道:「渝州學子過來了,最前面領路的那個小傢伙好像也叫王正。」
渝州學子很好認,因為他們和王正一樣都喜歡穿素色的衣服。
所謂的素色就是布料沒有經過侵染,保留著原來的顏色,比如麻布就是米色,絲質和棉布就是白色。
這時代金黃色最貴,算皇家專屬,之後不管什麼顏色越深越貴,所謂身無重彩就是節約的象徵,王正因為嫌棄這時代的染料並不安全,所以直接就穿素衣了。
不單是素衣,渝州學子和王正一樣,還有經常剪髮的習慣,漢族其實一直都有剪髮的習慣,只是不常剪而已。
佛教盛於武則天手中,興於南北朝,其實在漢朝時期就已經傳入華夏,所謂的胡說八道,就是佛家八聖道,佛即胡人。
漢朝時期就有人剃光頭了,魏晉風流更是有剪髮修面的習慣,就連眉毛也會使勁修剪。
某個衣冠唐制度,禮樂漢君臣的國家,現在的古裝妝容和木屐,就是魏晉那時候流傳下來的。
渝州一系的長髮過肩不過背,三兩天一洗,天熱髮髻,天冷捆綁於身後,這是王正的生活習慣,渝州學子自然有樣學樣。
女子紮成馬尾,男子只綑紮梳回來的鬢髮和額前發,男子風度翩翩,女子靜默婉約,皆是一身白衣寫意風流。
少年一隊昂首闊步在前,少女一隊亦步亦趨在後,凡所見之人無不頷首贊一聲,渝州學子好風采。
長安有一百個坊,渝州學子在長安也就有兩百人,男女各半,他們來到宮門前,看了看後,走到了儒士對面盤腿坐了下來,也不說話,就那麼靜靜的坐著。
唐人以前皆是跪坐,從王正製作竹椅後,現在已經漸漸的改變了跪坐的習慣,不過在一些重要場合,為了以正坐姿,還是會選擇跪坐,比如現在。
於是就出現了渝州學子盤腿而坐,儒士跪坐在對面,好像正被訓誡一邊的場面,這就讓儒士們有點尷尬了。
古代同樣有跪禮的,不過大家都是跪坐,所以顯得沒那麼屈辱而已,不過要是一方盤腿而坐,一方跪坐那意思就不一樣了。
於是有人呵斥道:「爾等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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