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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惡錢是一把雙刃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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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徐毅聽到火頭軍的這話,不由的微微一愣,疑惑的望著門口的火頭軍,問道:「誰啊?」

「說是戶部尚書!」聽到徐毅的這話,火頭軍頓時便撓了撓頭,神情有點兒疑惑,望著徐毅問道:「戶部的尚書,來俺們這裡作甚?」

「你問我,我又問誰去?」剛剛徐毅還迷迷糊糊的,但此刻聽到火頭軍的這話,一下子便清醒了過來,他當然知道,戶部尚書來這裡的原因了。

魏徵前日去新豐時,受到的刺激不小,整個人被打擊的不輕,後來從新豐回來時,便讓徐毅灌輸了一大堆的道理。

徐毅便估摸著,依照魏徵的性子,從新豐回去後,便該向戶部的人發難了,剛好心裡還受了氣,那火氣肯定不小的。

房玄齡就在食堂里,徐毅過去的時候,房玄齡正認真的對付著手裡的包子,狼吞虎咽,一副餓壞了的樣子。

而在房玄齡的身邊,還有一個熟悉的身影,跟房玄齡一樣,也跟餓了多久似的,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米粥,喝的咕嚕咕嚕的。

兩人都算是朝中的大佬,位高權重,平日裡走在長安,那都是讓人禮讓三分的主兒,可這會兒,表現得卻像個逃荒的人一樣。

因為昨晚下過小雨的緣故,兩人原本身上,還算錦衣華服的衣袍,這會兒都沾滿了泥濘,兩隻腳上的靴子,更是分不清原來的材質了。

怪不得,剛剛火頭軍去叫他時,臉上一副懷疑的神色,估摸著,就沒見過如此狼狽的尚書大佬吧!

「兩位尚書怎地來了這裡?」徐毅進去時,房玄齡跟戴胄兩人,正專心對付著食物,根本就沒注意徐毅的到來,徐毅只得咳嗽一聲,站在兩人的身後,故作驚訝的叫道。

「哎呀,新豐侯這裡,倒真是讓房某好找啊!」聽到身後徐毅的聲音,正在往嘴裡塞包子的房玄齡,趕緊便轉過身來,看到身後的徐毅後,頓時便叫苦連天起來。

「誰說不是呢!」房玄齡的話音落下,旁邊的戴胄,也跟著放下粥碗,一臉苦澀的附和道:「戴某跟房兄早上就出發了,可到了這會兒,才算是找到了這裡!」

這話聽的徐毅,頓時便打了聲哈哈,心說自己當初選擇這裡,要是讓你們都輕鬆找到,豈不就顯得太容易了!

可心裡這麼想著,表面上卻顯得很是熱情,等到兩人又重新落座後,這才望著房玄齡,明知故問的道:「那兩位尚書不辭辛勞的來這裡,莫非是出了啥事?」

「尚書就太客氣了!」聽到徐毅的這話,房玄齡的表情,頓時禁不住一愣,隨即,便衝著徐毅尷尬的笑笑,說道:「好歹房某也跟秦程兩位老將不錯,新豐侯稱呼房某一聲叔叔還是可以的!」

「房大叔?」房玄齡的無恥,已經讓徐毅有些甘拜下風了,可看著房玄齡,一臉認真的模樣,徐毅便只好硬著頭皮叫了一聲。

旁邊的戴胄,嘴角在使勁的抽搐著,房玄齡突然的這一處,委實讓他有些招架不住,可他愣是沒房玄齡這般無恥。

「實不相瞞,房大叔此行而來,是有事要求賢侄的!」關係已經變成了叔侄,這說起話來時,便一下子親近了許多。

「房…房大叔這話客氣了!」房玄齡這突然的態度,使得徐毅一下子還有些不適應,可聽到房玄齡的話後,還是硬著頭皮道:「有話便直說就是,求字賢侄可擔待不起的!」

「好,那大叔就直說了!」房玄齡的無恥,果然不是蓋的,聽到徐毅的這話,立刻便將面前的包子,往邊上一推,目光望著徐毅時,直接便開口問道:「如今,長安惡錢泛濫的事,賢侄想必已經知曉了吧?」

「嗯!」徐毅不想裝糊塗,聽到房玄齡的話後,頓時便點了點頭,望著房玄齡,道:「這事兒小侄不可能不知曉得,軍營里都還有許多剩的惡錢呢!」

徐毅的這話落下,房玄齡的臉上,頓時便露出一絲欣喜,他們剛剛來時的路上,還一個勁的擔心,徐毅會跟他們裝糊塗呢!

此時,一聽徐毅如此痛快的答應,兩人便頓時面面相覷一眼,望著徐毅的目光,都瞬間變得火熱了起來。

「賢侄知曉就好啊!」房玄齡說這話時,將自己的椅子,往徐毅身前挪了挪,一副唉聲嘆氣的模樣,衝著徐毅說道:「實不相瞞,為了這事兒,陛下都已經發過幾次火了!」

說到這裡時,房玄齡便突然抓住徐毅的手,一臉希冀的望著徐毅,說道:「賢侄一向見解獨到,這次可是無論如何,都要幫大叔一把啊!」

徐毅完全有點不適應,房玄齡這突然的舉動,裝作隨意的樣子,將手從房玄齡手裡掙脫後,這才一臉苦笑的道:「房大叔這是太高看小侄了,小侄怎可能有那樣的本事!」

「新豐侯這是客氣了!」徐毅的這話落下時,一旁的原本沉默的戴胄,頓時便滿臉堆笑的望著徐毅,道:「若是新豐侯都沒辦法,那豈不是就任由惡錢毒害百姓了!」

「是啊!」戴胄的這話落下時,一旁的房玄齡,也跟著唉聲嘆氣道:「惡錢已經讓百姓苦不堪言,若是還任由泛濫,真不知到最後,讓多少百姓家破人亡呢!」

「嚴重了吧!」徐毅聽著房玄齡跟戴胄兩人,在旁邊一唱一和的,頓時露出一臉苦笑的表情,望著兩人說道。

「不嚴重不嚴重!」聽到徐毅的這話,戴胄頓時擺了擺手,望著徐毅嘆氣道:「新豐侯是有所不知,朝中如今都開始將惡錢的事,跟重商輕農聯繫到一塊了!」

說到這裡時,戴胄的目光,便偷偷的望了一眼徐毅,小心翼翼的道:「根據戴某所制知,新豐的作坊可是養著成千上萬的百姓,一旦這些作坊受制,可就是上萬的百姓沒了生計啊!」

戴胄的這話,果然是很管用的,徐毅剛剛還一副平淡的臉色,此時,隨著戴胄的這話,瞬間便陰沉了下來!

正如戴胄所說,新豐的那些作坊,可是養著周邊的很多百姓,但卻不是成千上萬,而是,達到了幾萬百姓。

最好的例子,便是小藥村的大牛,當初,徐毅剛剛從山裡出來時,小藥村的人,都還是食不果腹的情景。

後來,隨著這裡面的新豐發展,藥村的百姓,早就已經脫胎換骨,就像大牛這樣的人,都在新豐的集市上,有了一家自己的麵館。

要是新豐的作坊,為此而受到連累,首當其衝的,便是像大牛這樣的人,到時候,還真就像戴胄說的,很可能會家破人亡了!

然而,徐毅也不是傻子,即便臉色再陰沉,也知道這是戴胄故意說給他聽的,新豐的那些作坊,怎麼可能,就會那麼多容易受制呢!

那些作坊的背後,可是世家與豪族的利益,要想從這些人的嘴裡,硬生生斷了他們的財路,那簡直就是在玩火自焚!

「賢侄也不用過分擔心的!」房玄齡到底是聰明的,看到徐毅的臉色陰沉,可並沒看到徐毅有半點發火的跡象時,頓時便嘆了口氣,望著徐毅道:「這件事,陛下已經在朝堂上推辭了!」

這話落下時,卻又微微嘆了口氣,望著徐毅說道:「不過,惡錢的事,若是不解決了,將來是否被舊事重提,那就說不準了!」

「房大叔不就是想激小侄嗎?」聽著房玄齡的話,原本陰沉著臉色的徐毅,忍不住輕笑了起來,望著房玄齡道。

聽到徐毅的這話,房玄齡頓時便張嘴笑了起來,目光望著徐毅時,忍不住尷尬的笑道:「既然賢侄都聽出來了,那大叔也就不繞彎子了!」

「其實很簡單的!」聽到房玄齡的這話,徐毅不由苦笑一聲,微微猶豫了一下後,望著房玄齡道:「就看戶部願不願意了!」

「賢侄但說無妨!」聽到徐毅的這話,房玄齡的雙目,當場便是一亮,一臉迫切的望著徐毅,道。

「很簡單,就像司農卿一樣,將錢糧之事讓出戶部!」聽到房玄齡的話,徐毅頓時微微沉吟一下,目光望著房玄齡道:「這也是為了將來考慮的!」

說到這裡時,徐毅便微微嘆了口氣,皺著眉頭說道:「將來的大唐,只會越加的富庶,錢糧之事,將會首當其衝,成為大唐的一柄雙刃劍,受利的同時,也會同時傷到自己!」

徐毅的這話落下,一旁的房玄齡,頓時微微皺起眉頭,衝著徐毅點了點頭,顯然,徐毅此刻說的,他已經早就考慮到了。

「所以啊!」徐毅看著房玄齡點頭,便又繼續說道:「以後隨著錢銀增多,戶部就會需要更多的人手,來負責監管天下錢銀,稍不留意,便是今天的局面!」

「那按照賢侄的意思,從戶部抽離出來,又當如何?」徐毅的這話,聽的房玄齡連連點頭,不過,卻還是心存一點疑慮,望著徐毅問道。

「那便是各司其職!」聽到房玄齡的這話,徐毅頓時微微一笑,望著房玄齡侃侃而談道:「那時候,便會有專門的人,負責監管天下錢銀一事!」

看到自己的話音落下,房玄齡跟戴胄兩人,依舊是一副疑惑的表情,徐毅便乾脆耐心的給兩人,講起銀行的發展。

如今的大唐,商業才剛剛成了規模,正是銀行發展的最佳時機,徐毅自信,一旦銀行初具規模,那大唐的勢力,將會又是一個新高度!

至於惡錢,徐毅從來都沒擔心過,只要銀行形成,以他的現有的技術,放眼整個大唐,還沒人能造出新的錢幣出來的!

不過,到時候,國庫可能就會受損一點錢的,因為在徐毅的設想中,銀行建成的時候,首先就是來一波新舊錢幣的換算!

那時候,就會有很多的惡錢,流入到銀行當中,自然大部分都是百姓的,但這恰恰就是銀行的成名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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