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惠日的瞞天過海(1/2)
惠日和尚來的時候,徐毅也剛好從莊園回來,聽到喬安說,惠日和尚過來拜訪時,徐毅便忍不住輕笑了起來。
這惠日和尚說起來,也不是頭回來侯府了,徐毅進山的這兩月,惠日就曾來過幾趟,但都是撲了個空。
其實,年前徐毅去漠北時,惠日就曾經來過,還給徐毅送了顆價值不菲的珠子,懇請徐毅能在他們離開時,能夠護送他們一程。
看在那顆價值不菲的珠子面上,徐毅便當場痛快的答應了下來!
只不過,當初惠日說的,年後就準備離開的,結果,現在都到了入夏,倭國的使節團,卻還滯留在長安。
徐毅聽柳長東說起,倭國使節團,自打到了長安後,基本都沒消停過,每日裡,便在長安城轉悠,好像對什麼都感興趣的樣子。
尤其那個惠日和尚,幾乎將長安大大小小的地方,都轉悠了一圈不說,身影還出現在新豐一帶。
倒是那個犬上的正使,自打來了長安後,便整個人陷在了平康里,每日裡花天酒地,醉的一塌糊塗的,完全都不清楚,他千里迢迢的來大唐是做什麼!
徐毅便讓喬安,叫惠日和尚在廳堂等著,他自己則磨磨蹭蹭的換好衣袍,陪著李兮若說了會話,這才施施然的向廳堂走去。
惠日和尚依舊穿著那件,黑色的僧袍,徐毅進去時,惠日正在坐在廳堂里,眉頭微微的皺著,目光不時的望著廳堂的門口。
面前的茶碗裡,茶水早就換過幾次了,裡面的茶葉,都被泡的變了色,那惠日便乾脆將茶葉,一股腦的塞進嘴裡,慢慢的嚼著,似乎在品嘗其中的苦澀味一般。
「侯爺,當真是大忙人啊!」看到徐毅的身影出現,惠日和尚的臉上,頓時便鬆了一口氣,趕緊從椅子上站起身,衝著徐毅便恭敬的躬身一揖,道。
「哪裡哪裡!」徐毅的臉上,掛著燦爛的微笑,衝著躬身的惠日,微微的擺了擺手,說道:「都是瞎忙而已!」
這話落下時,便讓喬安吩咐人,重新給惠日換了茶葉,等到惠日坐下後,這才笑問道:「聽說和尚來找過本侯幾次了?」
「是!」聽到徐毅的這話,惠日頓時微微一欠身,衝著徐毅微微嘆口氣道:「只可惜,侯爺忙於事務,貧僧都沒能遇到侯爺的面!」
「本侯這段時日,都不在長安的!」徐毅聽到惠日的話,不由的張嘴笑笑,旋即,便望著惠日問道:「卻不知,和尚這麼急著找本侯何事?」
「侯爺當真是貴人多忘事啊!」聽到徐毅的這話,惠日臉上的神情,便是禁不住一愣,隨即,這才望著徐毅道:「難道侯爺忘了,年前答應貧僧的事嗎?」
「哦,瞧我這記性!」聽到惠日的這話,徐毅頓時故作驚訝的一拍額頭,一副才想起來的模樣,衝著面前的惠日,道:「和尚要是不說,本侯差點都忘了這事了!」
這話落下時,沒等惠日開口,便又微微皺起眉頭,一臉不解的望著惠日,問道:「不過,那時候和尚不是說,年後就準備離開嗎?」
「臨時有點事沒辦完呢!」惠日聽著徐毅的這話,臉上的表情,不由的稍稍有些尷尬,衝著徐毅笑了笑後,這才說道。
「那現在卻是辦完了?」徐毅端起剛剛泡來的茶水,小心的抿了一口,目光望著惠日時,一臉好奇模樣的問道。
「已經辦完了!」惠日聽到徐毅的這話,臉上頓時露出微笑,目光望著徐毅時,便試探性的問道:「這幾天便準備離開,不知道侯爺方不方便相送?」
「方便啊!」聽到惠日的這話,徐毅當場便痛快的當下茶碗,望著面前的惠日,道:「和尚到時說個日子,本侯便派家將過去便是了!」
「侯…侯爺不準備去?」徐毅剛剛說方便時,惠日的眼底深處,還閃過一道驚喜,可隨即,聽到徐毅說,要派家將前往時,惠日的臉上,頓時便露出詫異的神色。
「放心,本侯的家將前去,還沒人會為難你們的!」眼見得惠日的臉上的表情,徐毅頓時便衝著惠日,寬慰的擺擺手,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說道。
「可…可當初侯爺答應親自前去的!」聽到徐毅的這話,惠日的眉頭,便不由的皺了起來,坐在那裡猶豫了很久,這才望著徐毅,表情為難的說道。
「和尚你擔心什麼?」聽到惠日的這話,徐毅的眉頭,便也跟著皺了起來,目光望著惠日時,不由狐疑的問道:「莫非和尚還帶了不該帶的東西?」
「沒…沒有!」聽到徐毅這狐疑的話,惠日和尚的臉上,神情頓時便跟著一變,慌忙間衝著徐毅擺手,一迭聲的解釋道:「就只是一些經文的手抄本而已!」
「那你還擔心什麼?」徐毅聽到惠日的這話,不由舒展了眉頭,重新端起了茶碗,衝著惠日說道:「就只是一些佛經,到時便由本侯的家將護送你們離開便是了!」
「可貧僧希望,還是能勞動侯爺大駕!」
徐毅的這話落下時,惠日便禁不住微微嘆口氣,臉上的表情,顯現出一種糾結,仿佛在做什麼抉擇似的。
最終,還是從懷裡,又掏出了一個匣子,雙手恭敬的遞到了徐毅面前,衝著徐毅一臉肉疼的道。
匣子裡,又是一顆夜明珠,跟小兒拳頭似的,稍稍一遮光時,便露出藍盈盈的光亮,看的徐毅的眼睛,都瞬間有些瞪大。
他這裡故意推辭,就是想試探一下,惠日到底是什麼反應,可沒想到的是,惠日竟然直接拿出了一顆夜明珠!
徐毅驚訝的,並非是這顆夜明珠本身,而是驚訝於,惠日拿出夜明珠的代價!
倭國人的使節團,回去的時候,必然是夾帶了私貨,這是徐毅用腳後跟,都能猜到的事情。
可現在看著面前的夜明珠,就連徐毅都有些好奇起來,這倭國人的私貨中,到底是什麼東西,價值竟然還比夜明珠貴重?
「好!」徐毅原本還真沒打算去灞橋的,但現在看到夜明珠後,頓時便痛快的答應了下來,他倒是想看看,這倭國人到底藏了什麼。
兩日後的灞橋,惠日和尚果然就早早等在碼頭,而在惠日的身後,則是倭國的使節團一行人。
不過,隊伍里卻也多了十幾個和尚,僧衣僧袍,一顆腦袋剃的光亮,站在人群中時,便顯得格外的刺眼。
日上三竿,就在惠日等的有些心焦時,徐毅的馬車,這才緩緩的從長安出來,直直的來到灞橋碼頭,一身家居常服的徐毅,這才從馬車上下來。
「臨時有些事,倒叫你們等久了!」從馬車上下來時,徐毅頓時衝著迎上前來的惠日,微笑著說道。
「侯爺說的哪裡話!」能看到徐毅出現,惠日的心裡,已經是高興的不成了,聽到徐毅這話後,頓時便衝著徐毅,微微的躬身說道。
「侯爺能百忙中相送,小使感激不盡!」惠日的這話落下時,那名叫犬上的倭國正使,竟然也來到徐毅面前,一臉恭敬無比的說道。
這廝先前在登州海域時,被徐毅直接扔下海,自那以後,便對徐毅充滿了記恨,當初在太極殿裡時,還曾向李二告過徐毅的狀。
可現在,卻像是突然換了個人似的,眼裡完全都看不出,對徐毅任何的不滿,恭敬的就像個被揍過的小孩。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徐毅也已經猜到,這犬上大概是受了惠日的指點!
於是,聽到犬上的話後,便也跟著笑了起來,大度的擺擺手道:「舉手之勞,何足掛齒,客氣了客氣了!」
倭國人離開長安的船隻,竟然有足足三艘,徐毅聽到惠日說起時,不由的微微一驚,不過,聽到惠日解釋說,都是些佛經跟大唐的特產後,便頓時收起了驚訝的表情。
貨物都還沒裝船,顯然,一直在等著徐毅過來,而此時,隨著徐毅的出現,惠日和尚頓時便吩咐開始裝船。
貨物都用一個個箱子裝著,足足二三十口,裡面也不知裝了什麼,沉甸甸的,便是兩名壯漢抬著,也是一臉吃力的模樣。
然而,貨物被抬到甲板那裡時,卻被碼頭的衙役們,全部給攔了下來!
這是要例行檢查,當然,也並非是直衝著倭國人而來,這是灞橋碼頭的規矩,凡是離開長安的船隻,都要接受衙役的檢查。
搜查是否有帶違禁的物品,比如未經官府許可的精鹽,或者官窖的瓷器等等,其實,基本也就走個過場罷了。
倭國人裝滿貨物的箱子,被一個個的打開,裡面果然就如惠日說的,裝的都是滿滿的佛經,上面的封皮上,都還寫著各種佛經的名稱。
「怎麼這麼多佛經?」徐毅看著衙役們,一連打開了幾口箱子,裡面竟然都裝的是佛經後,便不由驚訝的問道。
「好容易來大唐,貧僧能多帶一本佛經,便儘量多帶一本回去!」聽到徐毅的這話,惠日便頓時嘆了口氣,微微的搖搖頭,一臉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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