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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魏鏡子的戰鬥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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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時,孔穎達頓時又恢復到傲嬌的神情,目光望著李二,侃侃而談道:「此等商風在長安盛行,若不加以制止,便只會愈演愈烈,皆時,出現的問題,便可能不止惡錢泛濫這種事了!」

孔穎達作為儒家的代表,威望自然很高,這話落下時,人群中便立刻有數十人站了出來,衝著李二微微躬身後,便大聲附和道:「臣等附議!」

李二的目光中,隱隱有怒氣閃現,放在大腿上的拳頭,已經緊緊的攥了起來,但還是極力的隱忍著,衝著孔穎達一眾人道:「孔師所言,還是容後再說,當務之急,還是先解決惡錢之事吧!」

這話落下時,不等孔穎達開口,李二的目光,便頓時望向房玄齡,語氣微微有些不悅的道:「房愛卿,你可有解決的法子?」

李二的這話一出,站在大殿中央的孔穎達等人,臉上便露出露出尷尬的神色,最終,便只得衝著李二躬身一揖,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造…造錢!」房玄齡本已經坐下的人,但聽到李二的話後,便又起身來到大殿中央,衝著李二微微躬身後,有些猶豫不定的說道。

「造錢?」聽到房玄齡的這話,李二的眉頭,便不由的微微一皺,目光望著房玄齡道:「愛卿說來聽聽!」

「是!」聽到李二的這話,房玄齡頓時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微微吸了口氣道:「如今惡錢泛濫,百姓都是人心惶惶的,因而,微臣便想著,不若造新錢,衝擊惡錢的泛濫!」

「荒謬,荒謬啊!」房玄齡的這話落下時,李二還沒來得及開口,下面的人群中,便聽的魏徵,忽然冷笑著道:「此等絕戶的法子,沒想到,竟是出自房尚書之口!」

魏徵的這話一出,大殿中的所有人,目光都不禁望向魏徵那裡,隨即,便見得魏徵,一身施施然的出來,望著房玄齡道:「尚書為何不叫陛下,乾脆痛宰了百姓呢?」

「魏徵你什麼意思?」魏徵的這話,說的相當的難聽,便是一向好脾氣的房玄齡,聽到魏徵的這話後,當場便氣的咆哮起來。

「什麼意思?」聽到房玄齡的這話,魏徵當場便一甩袍袖,衝著房玄齡便道:「魏某且來問問房尚書,你要造出新錢,那百姓手裡的惡錢,該當如何?」

這話落下時,房玄齡的臉色,當場便有些漲紅,方才他說造錢的時候,其實,心裡不是沒想到這點,可現今除了造錢,他也實在想不出別的法子了。

「尚書是沒想到,還是想到了不想回答魏某?」魏徵有些得理不饒人,看到房玄齡在哪裡不說話,頓時便輕笑一聲,衝著房玄齡道:「再者說了,尚書想要造錢,可又想過,造出來的錢,會不會又被變成惡錢呢?」

「這個自然是要嚴格把控的!」房玄齡的額頭在冒汗,身為堂堂尚書,位高權重的,被人當著這麼多的人狂懟,房玄齡的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

「那就是之前沒嚴格把控了!」魏徵聽著房玄齡的話,頓時冷笑一聲,感覺像吃了槍藥似的,目光又轉向孔穎達那裡,道:「魏某之前聽過一個笑話!」

說到這裡時,魏徵便自己忍不住好笑一聲,繼續說道:「某縣出了個殺人兇手,用的兇器乃是菜刀,於是,這個縣令便不去抓兇手,卻反過來要找打菜刀的鐵匠,因為那縣令說,若是沒有鐵匠的菜刀,兇手又怎可能用菜刀殺人呢!」

魏徵的這話落下時,大殿裡的人,便忍不住哄堂大笑起來,便是上面的李二,原本陰沉的臉色,也不禁露出一絲微笑。

然而,反觀孔穎達那裡時,臉色卻是瞬間陰沉,可看了看魏徵的神情,到底還是忍了下來。

「陛下,微臣有本要奏!」大殿裡的眾人,還在那裡鬨笑,可魏徵的臉色,卻忽然一沉,衝著上面的李二,忽然就大聲說道。

「魏愛卿說來!」魏徵顯然是有備而來,李二從剛剛魏徵出來時,就已經看出來了,因而,此時聽到魏徵的這話,幾乎想都不想,便點頭說道。

「微臣要彈劾戶部不做事!」聽到李二點頭答應,魏徵當場便躬身一揖,目光隨即便望向身旁的房玄齡道:「戶部掌管天下錢糧,必然也有監管錢糧的職責,然,惡錢泛濫至此,戶部至今都沒法子出來!」

這話落下時,魏徵便輕吸了一口氣,目光望著房玄齡,道:「若是戶部有所作為,早該在惡錢出現初期,就該加以制止,派人四處宣告百姓防範,可戶部至今都沒作為!」

房玄齡剛剛被魏徵彈劾時,還想出言辯解的,可隨即聽到魏徵這後面的話,嘴巴方便便張了張,一臉震驚無比的模樣。

魏徵說的沒錯,惡錢如今泛濫成災,戶部到現在為止,都沒派人告知百姓,要怎麼分辨惡錢,若是早就宣告了,會不會也沒有這般泛濫的後果呢?

上面的李二,眉頭微微的皺著,顯然,魏徵的這話,也說到了他的心裡,目光望著下面的房玄齡時,不由的閃過一道怒火。

「還有就是,戶部在魚肉百姓!」大殿裡的眾人,還沉浸在剛剛的話中,然而,魏徵卻繼續說道:「那麼多的惡錢,流入百姓手裡,但戶部卻想著再造新錢,完全卻沒考慮過,百姓手裡的惡錢該當如何,豈非就是魚肉百姓!」

「那依著魏御史的意思呢?」房玄齡的好脾氣,終於在這一刻,也被魏徵的話,給氣的爆發了出來,臉色漲紅的望著魏徵,問道。

「魏某乃是監察御史!」聽到房玄齡的這話,魏徵當場便冷笑一聲,目光望著房玄齡時,不禁笑道:「這等事情,不該是歸房尚書嗎?」

魏徵的這話落下時,房玄齡的嘴巴,便頓時張了張,目光望著魏徵時,竟是硬生生被懟的有些啞口無言起來。

「微臣還有本奏!」看到房玄齡,瞬間被懟的說不出話來,魏徵頓時便又轉向上面的李二,微微躬身道:「微臣還要奏刑部的不作為!」

房玄齡當著大殿這麼多人,被魏徵懟的啞口無言時,坐在人群中的戴胄,便有些替房玄齡捏汗,可還沒來得及同情房玄齡,便聽的魏徵,將矛頭一下指向了他。

「刑部又怎麼了?」李二聽著魏徵的話,眉頭微微的皺著,目光緊盯著下面的魏徵時,似乎猜到了些什麼。

「惡錢泛濫至今,刑部卻連個頭緒都沒有!」聽到李二的這話,魏徵的目光,便望向人群中的戴胄,道:「惡錢也好,好錢也罷,造錢的時候,總還是有煙火升起的,只要有煙火出現,便總會有留下蛛絲馬跡!」

這話落下時,魏徵禁不住冷笑一聲,目光望著戴胄,問道:「敢問戴尚書,你可派人下去,查探過這種事嗎?」

「刑部就那點人手!」戴胄的額頭,瞬間都開始冒汗,聽到魏徵的這話後,趕緊便從人群中走出來,望著魏徵道:「可長安這麼大的地方,如何一點點去排查呢?」

「那是沒排查而已!」魏徵聽到戴胄的這話,頓時便冷笑一聲,說道:「若是戴尚書真想排查,那辦法不是多的很嗎?」

這話落下時,不等戴胄開口,魏徵便又接著說道:「比如貼懸賞告示,發動全城的百姓,戴尚書不是說,長安這地方很大嗎,但反過來,百姓不是同樣很多?」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只要那些造惡錢的人,是在長安城裡做的,那就必然會有附近的百姓留意的。

這時候,如果刑部發放懸賞告示,那麼就一定會有百姓上來告發,但刑部自始至終,都沒任何的動作。

即便是有百姓留意到,附近有可疑的煙火出現時,也一定不會多加留心,只當是好奇一下而已!

戴胄的臉上,便跟房玄齡一樣,瞬間露出了驚詫的表情,嘴巴微微的張著,原本還想說什麼的,可硬是想不出,能夠辯解的話出來。

「魏愛卿說的沒錯!」李二聽著魏徵的話,當即便贊同的點點頭,再看看下面房玄齡跟戴胄兩人時,頓時便失望的搖搖頭,目光隨即便望向魏徵問道:「那依著魏愛卿,如今該當如何解決惡錢的事?」

「這個微臣就不知道了!」聽到李二的這話,魏徵當即便搖了搖頭,一臉無奈的衝著李二道:「微臣只是拾缺補漏的御史,具體的辦法,還是由幾位尚書吧!」

這話便相當的打臉,剛剛魏徵說的話,都是戶部跟刑部,全都忽略掉的事情,可卻被魏徵,當著這麼多的人,直接抖摟了出來。

結果,將他們二人,說的啞口無言也就罷了,這時候,竟然還來了句,只不過是拾缺補漏的御史,房玄齡的臉上,便覺得瞬間火辣辣的疼!

只不過,他心裡也是好奇,這魏徵平日裡,也是個出了名的死腦筋,怎麼今日突然就變得,思路如此的清晰起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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