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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魏徵的荒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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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這廝腦袋裡在想些什麼,惡錢的事,的確讓他們損失不小,可歸根結底,也是很作坊的工人無關!

反正損失也是已經受了,那就當幾家作坊都破產了,他們重新再投資作坊,至於工人那裡,他們也不是白白拿錢,都是用勞動換取的而已

朱平的額頭上,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這大概還是徐毅,頭一回沖他發火,嚇得他一個勁的點頭,那裡還敢說半個不字。

「作坊照常營生,工人一個也不許退!」徐毅的臉上,怒火依舊還沒消散,看著朱平那裡,支支吾吾的不說話,便頓時氣的說道:「至於工人的酬勞,你不願意,那便由侯府自己來出!」

侯…侯爺息怒!」聽到徐毅的這話,朱平嚇得趕緊站起身來,抬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忙不迭的沖徐毅說道:「小人只是一時鬼迷心竅了,小人這就回去反省!」

「算了,你也不用這個樣子!」到底是合作了幾年的人,看到朱平嚇得臉色蒼白的樣子,徐毅頓時嘆了口氣,衝著朱平說道:「其實,本侯這也是為了你好!」

這話落下時,看到朱平一臉不解的樣子,徐毅便頓時無奈的搖搖頭,只得沖朱平解釋道:「我來問你,如今新豐的作坊,可是有多少家知道嗎?」

「具…具體小人沒數過!」朱平有些不明白,徐毅突然問起這話的意思,聞言後,臉上的表情,禁不住微微一愣,目光不解的望著徐毅道。

「很多對吧!」徐毅知道朱平沒數過,因而,聞言後,便望著朱平說道:「這麼多的作坊,每日裡養的工人也不少吧?」

「是!」聽到徐毅的這話,朱平禁不住一愣,但隨即,便衝著徐毅點點頭,還是一臉茫然的道。

「所以啊!」徐毅看著面前的朱平,禁不住微微嘆息一聲,語重心長的說道:「這麼多的作坊,你要是開頭停產,或者帶頭辭退工人,你想想,後面的作坊會怎樣?」

「有樣學樣!」聽到徐毅的這話,朱平的眉頭,禁不住便微微皺起,他似乎有點明白,徐毅要說什麼了。

「對啊!」徐毅聽到朱平的這話,頓時便點了點頭,望著朱平說道:「到時候所有作坊,都會跟著你這麼做,那要是引起民憤什麼的,你說陛下先會找誰的麻煩?」

「侯爺,小人真的知錯了!」朱平這下子,總算是聽明白了徐毅的意思,臉色剎那間變得蒼白,想像著徐毅說的那種可能時,差點都沒給徐毅當場跪下了。

「做個表率吧!」看著朱平的臉色,剎那間變得蒼白,徐毅便不由的輕笑起來,望著面前的朱平,道:「再者說了,咱們也不差工人的那點錢不是嗎?」

「是!」此時的朱平,顯然早就被徐毅的話,給嚇得有些失魂落魄了,聽到徐毅的這話後,當場便衝著徐毅,一迭聲的道:「侯爺放心,小人回去後,就會籌措本金,重張旗鼓的!」

「那就好!」徐毅聽到朱平的這話,當場便張嘴大笑起來,等到笑夠了,這才又轉向一旁的喬安,道:「這事兒也別讓朱掌柜一人擔著,侯府也拿些錢出來!」

徐毅說要侯府拿錢時,朱平便忙不迭的拒絕,剛剛他是鬼迷心竅了,現在被徐毅罵醒,立刻就變得豁達起來了。

就像徐毅剛剛說的,這些年,他朱平的確是賺了不少錢,又是購置房產,又是購置地產的,工人的那點兒酬勞,他還是付得起的。

但卻被徐毅給拒絕了,新豐的作坊,可不是他們兩人的,這裡面還牽扯到了長孫那裡,即便是分攤,也得是由幾家來分攤。

朱平便當場不說話了,若不是徐毅提起,他都快忘了,琉璃的作坊裡面,還有一份屬於皇家的股份,這種時候自然也要聽取皇家的意見。

想明白了這點,朱平便頓時起身離開侯府,他還要去朱立賀那裡,這廝可是比他還要扣,說不得,又要他費一番口舌了!

送走了朱平,徐毅便讓喬安,將侯府的舊錢拿出,按照比例拿出一份錢後,便讓韓寶兒抬到車上,隨後,便出了侯府直奔新豐。

昨天挨了軍棍的士卒,從縣衙出來後,便被抬到了孫老道的那裡,包括了那名士卒的老娘,徐毅正好要去探望,便乾脆將錢也帶上了。

馬車從德新坊出來時,迎面差點撞上一輛馬車,趕車的韓寶兒,一見前面直直本來的馬車,氣的差點就破口大罵。

可罵人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那迎面而來的馬車上,魏徵的腦袋,便從車窗里探了出來,望著徐毅的馬車道:「新豐侯這是準備去哪裡啊?」

正在馬車裡,閉目養神的徐毅,驟然聽到魏徵的聲音,整個人便不由的一愣,隨即,奇怪的挑開車簾時,便看到魏徵一張輕笑的面孔。

這魏徵也不知,是不是天生自帶的冷笑面孔,徐毅每次見了魏徵時,看到魏徵臉上露出的,便都是這一副,冷笑的面孔。

「魏御史好巧啊!」徐毅的心底里,對魏徵沒多少的好感,感覺魏徵與他而言,就是個信天翁一樣,反正總沒好事就對了。

「不巧不巧!」聽到徐毅的這話,魏徵頓時便笑了起來,嘴上說著話時,竟然從馬車上走了下來,不等徐毅招呼,便使勁一拉韓寶兒的肩膀,直接便上了徐毅的馬車。

「老夫此來,就是專程拜訪新豐侯的!」不請自來的上了馬車,坐到徐毅的對面後,魏徵這才笑吟吟的望著徐毅,說道:「幸好老夫早來一步,不然,又要錯過了!」

徐毅聽著魏徵的這話,嘴角便不由的抽搐一下,魏徵每次找他,都跟好事無緣,這次還專程過府拜訪,徐毅就覺得,頭頂有朵烏雲正在靠近。

「要不,等我從新豐回來吧!」知道魏徵找他沒好事,徐毅便想找個藉口糊弄過去,於是,便望著對面的魏徵,微笑著說道。

「新豐啊!」然而,聽到徐毅的這話,魏徵的臉上,便忽然露出欣喜的神色,目光望著徐毅時,竟然開心的道:「老夫原本還想著,正好要去一趟新豐縣呢!」

魏徵的這話落下時,徐毅便頓時深吸了口氣,目光望著魏徵時,硬生生的擠出一絲微笑,說道:「是嗎,魏御史也要去新豐?」

魏徵便欣喜的點點頭,看的徐毅又是一聲嘆息,沒辦法,只好讓韓寶兒趕車,一路直奔著新豐縣而去。

「新豐侯怎地不問問,老夫去新豐作甚?」馬車眼見著就要出了城門,坐在馬車裡的兩人,卻一直靜悄悄的,到了最後時,還是魏徵忍不住開口問道。

「那誰能知曉!」徐毅的心情,已經在看到魏徵時,就完全提不起來了,聽到魏徵的這話時,便不由得苦笑說道。

「是為了搜集證據,好在陛下那裡彈劾你啊!」徐毅的話音落下時,魏徵便不由的笑了起來,然而,說出來的話,卻讓徐毅當場火冒三丈。

「魏御史這玩笑一點也不好笑!」徐毅的臉上,掛著勉強的笑,目光望著對面的魏徵,還算沒失去理智的說道。

「老夫從不開玩笑的!」聽到徐毅的這話,魏徵終於收起,臉上那尷尬的微笑,一本正經的望著徐毅道:「如今惡錢泛濫,難道新豐侯不覺得,一點責任沒有嗎?」

「惡錢泛濫,跟我有半毛錢關係?」徐毅聽到魏徵的這話,整個人簡直都要被氣笑了,目光直直的望著魏徵時,不由冷笑著道:「魏御史莫非覺得,這惡錢乃是本侯所造的?」

「惡錢自然並非新豐侯所造!」聽到徐毅的這話,再看看徐毅一臉的憤怒,魏徵頓時便搖搖頭,望著徐毅說道:「可總歸是跟新豐侯脫不開關係的!」

「來來來!」徐毅已經快被魏徵氣瘋了,這可是他聽過最荒謬的話了,頓時便衝著魏徵道:「魏御史倒是說說,本侯跟這惡錢到底什麼關係!」

「我朝立國也有十餘年了!」聽到徐毅的話,魏徵便頓時輕嘆一聲,說道:「便是前朝也算上,惡錢也時有發生,但如今日這般泛濫成災,卻還尚屬首例!」

這話落下時,目光忽然望向徐毅,問道:「新豐侯可知為何?」

徐毅聽著魏徵的這話,嘴角頓時微微一撇,卻是不發一言,只顧望著魏徵,他倒要聽聽,魏徵能說出個什麼來。

「便是因為重商輕農的結果!」看到徐毅不說話,魏徵便頓時輕笑一聲,微微嘆了口氣道:「商人逐利,弄得如今整個關中,都是一片銅臭之味包圍!」

「如此,便也給了那些惡錢泛濫的機會!」魏徵說這話時,臉上掛著惆悵的表情,一副杞人憂天的模樣,微微嘆息道:「你還說,這事兒跟你無關嗎?」

「以前有個魏老頭,幾代單傳!」徐毅聽著魏徵的荒唐言論,氣的使勁咬了咬牙,繼而,便望著魏徵說道:「後來魏老頭兒子生了五個兒子,結果娶得五個兒媳,全都跟人私通,於是,魏老頭便開始怨怪兒子,不該生那麼多兒子的!」

「胡說八道!」魏徵先前聽徐毅的話,還有點莫名其妙的,結果,聽到後來時,總算聽明白了徐毅話里的意思,當場便有些惱怒的說道。

「這話也是本侯想說的!」徐毅看著魏徵,瞬間被氣的臉紅脖子粗的模樣,臉色便也沉了下來,衝著魏徵說道:「魏御史要是實在沒事做,就去陛下哪裡,將自己參一本吧!」

說到這裡時,便讓韓寶兒停下車子,目光望著魏徵時,毫不客氣的道:「魏御史還是坐你自己馬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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