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看不見的雙目(2/2)
一大碗的紅燒肉,湯汁兒都是濃濃的,一筷子下去時,那肉都在微微顫抖,十分的Q彈,惹得程處默頓時便口水直流。
吃飯的時候,程處默將一塊帕子,交給了徐毅,徐毅以為包的是什麼東西,結果,等打開後,發現裡面竟是一截燒過的木棍。
「什麼意思?」徐毅拿著木棍,反覆的端詳了半天,到底也沒看出別的東西,這就是根普普通通的木棍而已,軍營的廚房多的很。
「在回來的時候,路上撿到的!」將嘴裡的紅燒肉咽下去,程處默這次舒服的喘口氣,望著徐毅說道:「你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什麼?」徐毅沒聽懂,程處默話里的意思,無非就是一截燒過的木棍,能有什麼稀奇的地方,他都不知道,程處默想說什麼。
「咱們軍營外面還有人在活動!」看到徐毅一臉的茫然,程處默頓時放下筷子,目光凝重的望著徐毅道:「這下還不覺得奇怪嗎?」
聽到程處默的這話,徐毅剎那間,便反應了過來,目光怔怔的望著手上的木棍兒,不由的皺起眉頭道:「會不會是路過的獵戶?」
「不像!」聽到徐毅的這話,程處默當場便搖了搖頭,軍營自打建立起來,這周圍山谷里的獵物,幾乎都跑的沒影了,獵戶怎麼可能再來呢!
「還有這個!」說到這裡時,程處默又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瓶塞,這分明是酒壺的塞子,銅製的塞子,做工也是講究,不可能是出自獵戶之手的。
「你懷疑有人盯著咱們這裡?」徐毅從程處默的手裡,接過了那隻瓶塞,反覆的在手裡端詳著,最終,抬起頭來望著程處默問道。
聽到徐毅的這話後,程處默的臉上,頓時露出一絲苦笑,但卻罕見的並沒開口說話,枳實,目光望著徐毅時,意思再是明顯不過了。
從撿到這個瓶塞的時候,程處默心裡,便已經有了懷疑,然而,在沒有真憑實據前,這種懷疑也只能藏在心裡。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將瓶塞交給徐毅,至於徐毅怎麼猜測,那就跟他沒關係了!
徐毅的眉頭,微微的皺著,他現在明白了程處默的意思,按照這個推論,的確是有人在軍營外面,暗中監視著他們。
但這個暗中監視的人,並非是出自李二的百騎,很簡單的道理,因為,神機營就是李二提出來要建的。
既然是李二提出來的,就不存在,李二對他不放心的心理,最重要的是,他從開始的時候,就將統兵權,直接交了出去。
他留在神機營這裡,枳實負責訓練士卒,至於以後神機營訓練出來,要不要讓他來統兵,那就是後面的事情了。
所以,排除了李二的可能性,那就只剩下了一種可能,暗中監視他們的人,必然就是那群瘋子了!
徐毅將瓶塞,湊到了鼻子底下,試圖從上面嗅出點什麼,然而,除了淡淡的酒精味,卻是什麼都沒聞到。
「現在怎麼辦?」徐毅在嗅著瓶塞的時候,程處默酒一直專心的對付碗裡的紅燒肉,直到徐毅放下瓶塞後,這才望著徐毅問道。
「不要打草驚蛇!」聽到程處默的這話,徐毅的嘴角,頓時微微一撇,目光望著外面的夜色時,頭也不回的說道。
這些人暗中監視他們,這是準備將注意,打到了軍營上面,而軍營里最讓他們感興趣的,恐怕就是之前徐毅展示的手雷了。
想到這裡的時候,徐毅禁不住冷笑,這夥人的胃口,看來是越來越大了,真不知道,再過些日子,還會對什麼感興趣!
聽到徐毅的這話,程處默臉上的神情,頓時微微的一愣,坐在那裡沉默了許久,這才忍不住嘆口氣,端著吃完的碗,便離開了房間。
如今,他們的身份,早就已經今非昔比,有些話,在不可能像從前一樣,直接了當的說了,再者,徐毅的處理方式,也已經不像從前了。
深夜的時候,整個軍營裡面,都徹底安靜了下來,唯有此起彼伏的咕嚕聲,不時從營房裡傳出,經歷了一天的越野,這會兒,所有的人,都睡得異常深沉。
徐毅有些失眠,便乾脆趴在窗口那裡,目光盯著那邊憨貨的窩,那幾隻『偷吃賊』不出意外的準時出現,就那樣肆無忌憚的吃著竹筍。
憨貨已經早早的睡下,對於身周的動靜,完全一副置之不理的樣子,徐毅的嘴角,便微微揚起,他今晚可是很無聊的,將竹筍都堆在了憨貨身後。
只要外面那幾隻,想要吃到竹筍,就必須進入憨貨的窩,徐毅就不相信,等那幾隻進入裡面,憨貨還能睡的著?
果然,外面的那幾隻,等吃完了竹筍後,便將注意力,放在了裡面的竹筍上,有了開頭的一隻,後面的幾隻,也都跟著爬了進入。
然後,徐毅便看到了驚訝的一幕,剛剛睡得正香的憨貨,竟然晃晃悠悠的站起身,起身挪到了最裡面,竟是將剛剛睡覺的地方,讓給了外面那幾隻。
「老子就說嘛!」看到這驚奇的一幕,徐毅的的目光,頓時便瞪大了,隨即,便露出一副惱羞成怒的模樣,嘴裡嘀咕了起來。
看眼前的場景,很明顯,那頭憨貨跟這幾隻是認識的,哪怕是同類,也最起碼該有個警惕的,可憨貨的反應,明顯就是見怪不怪的模樣。
這說明什麼,說明憨貨一直都是清楚這幾隻的存在,說不定,這幾隻也是憨貨叫來的,徐毅都要氣笑了,這麼多人,居然還被個憨貨糊弄了。
這幾隻後來的憨貨,估摸著也是住下來了,徐毅本來也沒準備,讓它們再離開,剛好可以留下來,給憨貨作伴了。
看著裡面其樂融融的場景,徐毅正準備回去睡覺時,卻突然聽到軍營門口,傳來的一聲呵斥,忍不住側耳傾聽時,卻聽到了喬虎兒的聲音:「俺來找侯爺有事!」
徐毅聽到喬虎兒的聲音,一下便拉開門走了出來,這都什麼時辰了,喬虎兒突然來軍營找他,必然就是出了什麼大事,徐毅的心,瞬間都提到了嗓子眼。
「出什麼事了?」喬虎兒這孩子,一路上都不知費了多大功夫,站在徐毅面前時,那腦袋上的汗珠,都在一顆一顆的掉落。
「侯爺,公主難產!」聽到徐毅的問話,喬虎兒都來不及喘口氣,便衝著徐毅道:「俺爹讓侯爺趕緊回府!」
「走!」聽到喬虎兒的這話,徐毅的心,瞬間都跟著緊了一下,感覺心跳都在這一刻,猛烈的加劇,想都不想,便衝著韓寶兒等人大叫起來。
「用不用派人護送?」剛剛安靜的軍營裡面,因為徐毅的這聲叫喊,瞬間便喧鬧起來,程處默更是穿著一件汗衫,臉色凝重的問徐毅。
「不用了!」此時,早就已經是深夜時分,徐毅知道程處默的擔憂,但已經顧不了許多了,跟程處默說著話時,便帶上韓寶兒等人,急匆匆的向著外面走去。
山路難行,尤其是在這夜色當中,四周都是漆黑的一片,根本就看不清腳下的路,哪怕有幾根火把在,也依然是深一腳淺一腳的。
喬虎兒被留在了軍營,這孩子已經精疲力盡了,再要是跟著他們出山,非得累死在半路不可!
徐毅的心裡,早就心急如焚,恨不得直接就長個翅膀,一下飛到長安去,喬安能派喬虎兒,直接到軍營找他,那就說明,事情已經相當嚴重了!
山路崎嶇,但總算還是走了出來,徐毅都不清楚,是怎麼辦到的,當幾人來到關閉的城門前時,身上的衣袍都已經被汗水浸透了。
「開門!」長安的城門關閉著,城樓上倒有巡邏的士卒,徐毅便站在城門下,衝著上面巡邏的士卒道:「本侯乃新豐侯,有急事進城!」
「侯爺,明日吧!」城樓上巡邏的士卒,借著手中的火把,看清城外徐毅的模樣後,頓時便語氣歉意的道:「沒有上面的命令,末將等不敢私自開城門啊!」
「本侯說了,要有急事進城!」徐毅不認得城樓上的校尉,可想想此時的李兮若,語氣便不由的嚴厲起來,衝著那校尉道:「你儘管開門,出了事便由本侯負責!」
「不成的侯爺!」聽到徐毅的這話,那城樓上的校尉,頓時一臉的哭相,衝著徐毅商量道:「要不侯爺坐籃子上來吧!」
「放籃子下來!」此時的徐毅,只想著能儘快回到侯府,聽到那校尉說,要用籃子將他吊上去後,幾乎想都不想,便痛快的答應了下來。
聽到徐毅的話,那校尉也不敢耽擱,隨即,便飛快的轉過身,命令手下找來一個竹筐,不大的工夫,便將竹筐從上面放了下來。
「你們先不著急回去了!」飛快的跳進竹筐,徐毅便對著身後的韓寶兒幾人,微微皺眉說道。
韓寶兒幾人,此時跟著徐毅出來,一路上還要照顧徐毅,早就已經累的半死,這會兒,聽到徐毅的話後,頓時便點頭應道:「那侯爺自己小心!」
徐毅便微微點頭,竹筐隨即便緩緩的升起,快到城樓上時,那校尉幾人,便將徐毅小心的扶下來,道:「侯爺委屈了!」
「多謝!」徐毅也清楚規矩,此時,能夠上的城樓,已經是相當不錯了,怎還可能怨怪人家,隨即,衝著校尉幾人拱了拱手,便飛快的沿著城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