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你還站的不夠高(2/2)
「這倒是真的!」聽到孟讓老兒的這話,徐毅頓時贊同的點點頭,不過,目光望向面前的孟讓時,卻忍不住說道:「可本侯也沒卸磨殺驢的習慣不是嗎?」
「別把自己說的那麼高尚!」聽到徐毅的這話,孟讓老兒臉上的表情,先是禁不住微微一怔,繼而,目光望著徐毅時,忍不住冷笑道:「你只怕是不想落人話柄罷了!」
「既然你都明白,那又何必呢!」徐毅聽到孟讓的這話,嘴角頓時微微揚起,目光望著孟讓老兒,道:「痛快點吧,也免得再受痛苦!」
這話落下時,徐毅便突然伸手入懷,從中掏出了一個瓷瓶兒,衝著面前的孟讓老兒,微微的晃了晃,道:「痛痛快快的說了,這小瓶兒便是你的了!」
此時的孟讓老兒,早就被痛苦折磨的精疲力盡,忽然看到徐毅手裡的瓷瓶,雙目中,頓時便露出炙熱的神色。
雙拳一下子緊緊握起,目光望著徐毅手中的瓷瓶時,額頭的青筋,都在一根根的凸起,牙齒咬的咯嘣作響。
然而,卻緊緊的閉著嘴,突然像變成了啞巴一樣!
徐毅早就知道,這孟讓老兒的心理定力,絕非是常人能夠比擬的,也正因為如此,從雁盪山回來後,他便刻意冷落了幾日。
想讓孟讓老兒徹底就範,那就首先得攻破他的心理防線,徐毅以為,冷落的這幾天,已經足夠擊潰孟讓的心理了,可看到眼前的這一幕時,還是忍不住有些驚訝。
「看來,你還是沒嘗夠痛苦呢!」看到孟讓老兒緊緊的閉著嘴,徐毅便頓時嘆了口氣,隨後,便在孟讓老兒驚訝的注視下,慢慢的打開了瓶蓋兒。
瓷瓶里裝的,自然便是孟讓老兒,日思夜想的東西,徐毅打開瓶蓋兒後,便當著孟讓老兒的面,將裡面的東西,一點點的倒在地上。
白色的粉末,倒在地上時,便格外的刺眼,孟讓老兒的目光,便緊緊的盯著地上,喉結的那裡,一上一下的,目光中儘是渴求的神色。
徐毅卻不理會孟讓老兒,將瓷瓶里的東西,盡數的倒盡後,便忽然抬起一隻腳來,毫不留情的踩在了上面,慢慢的用腳尖碾著。
「你…你幹嘛?」剛剛還潔白的粉末,轉瞬之間,便跟泥土混為一談,看的孟讓老兒的雙目中,儘是說不清的惋惜,繼而抬起頭來時,便衝著徐毅吼了起來。
「不幹嘛,反正你也不需要!」聽到孟讓老兒這話,徐毅的心裡,頓時便得意的一笑,說著話時,便又加重了腳上的力度。
「住手!」徐毅的這話落下時,原本坐在那裡的孟讓老兒,嘴裡便猛的發出一聲怒吼,整個人,便猛地向著徐毅撲來。
然而,因為雙腿殘廢的緣故,猛然撲向徐毅的人,卻在離著徐毅一步遠的地方,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徐毅也沒想到,孟讓老兒會有如此突然的舉動,眼見著孟讓老兒,突然向他撲來時,本能的便做出了反擊的動作。
然而,下一刻,當看到撲來的孟讓老兒,伸手將他腳下的泥土,直接捧起來,拼命的往嘴裡塞時,徐毅便又放鬆了身體,坐在那裡不動了。
「那些都髒了!」此時的孟讓老兒,已經徹底不顧忌形象了,就那麼狼狽的趴在徐毅腳下,拼命的往嘴裡塞著泥土,徐毅便又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衝著孟讓老兒說道:「這裡還有呢!」
聽到頭頂徐毅的聲音,正在拼命往嘴裡塞著泥土的孟讓老兒,猛然間便抬起頭來,目光望向徐毅時,便看到徐毅正微笑著望著他,手裡果然就有一個簇新的瓷瓶。
「給老夫!」剛剛還能忍受的孟讓老兒,這會兒心理防線被攻破,看到徐毅手裡的瓷瓶後,立刻便伸手來奪。
然而,當他的手,剛剛才伸到徐毅的面前,眼見著都快抓住瓷瓶了,卻突然見得徐毅的臉色一沉,沒等他反應過來,整個人便猛地被徐毅踢到了邊上。
「你不是還能忍受嗎?」一腳將孟讓老兒踢翻,徐毅的嘴角,便微微一撇,目光冷冷的望著躺在地上的孟讓老兒,道:「求我,我就施捨你一點!」
「…求你了!」徐毅的話音落下時,地上的孟讓老兒,臉上便露出痛苦的神色,仿佛在權衡著什麼似的,但最後時,終究還是忍受不了痛苦,狼狽的爬到了徐毅腳下,可憐巴巴的開口道。
「這才對嘛!」徐毅看著腳下,完全已經被攻破心理防線的孟讓,心裡忍不住冷笑一聲,轉而便打開瓶蓋,在孟讓的手掌心,倒了一點點上去。
約摸小半個時辰後,剛剛還一臉痛苦的孟讓老兒,臉上已經恢復了正常,整個人躺在地上時,便如同死人一般。
「長安的那人是誰?」徐毅耐心的坐在椅子上,目光望著地上的孟讓老兒,看著老東西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這才突然開口問道。
「你認識的!」聽到徐毅的這話,原本怔怔望著屋頂的孟讓老兒,忽然閉上了眼,微微的嘆了口氣,妥協似的開口道:「他叫劉一舟!」
「……」徐毅之前猜想過很多人,甚至,就連蕭家兄弟兩,都放在了懷疑目標,可此刻,聽到孟讓老兒的這話後,徐毅的臉上,便頓時露出驚詫的神色。
這劉一舟,他徐毅當然是認識的,但也僅僅只是認識而已,當初從弘文館離開後,他便再沒跟劉一舟打過交道!
當然,在弘文館裡的時候,他也沒跟劉一舟打過交道的!
可正因為如此,當孟讓老兒說出劉一舟時,才會讓徐毅感到無比的驚訝!
之前的種種跡象表明,長安的那王八蛋,都是對他有著仇恨才對,要不然,也不會在兩個孩兒的滿月酒上,給他送那樣惡毒的玩意兒。
要是蕭家兄弟兩,徐毅都還能理解,畢竟,蕭家說到底,還是跟他有著仇恨的,他來冀州之前,也一直懷疑是蕭家兄弟兩。
可就是萬萬沒想到,長安的這個王八蛋,竟然會是劉一舟!
徐毅當然不會懷疑,這是孟讓老兒隨口亂編的,劉一舟的名字,在長安就是個無名之輩,不可能傳到遠在冀州的孟讓耳中。
所以說,唯一解釋的通的,便是這劉一舟,真的就是長安的那名瘋子!
「王八蛋的!」微微的發了會愣,徐毅頓時便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轉而,目光望向孟讓時,便冷冷繼續的問道:「那劉一舟也是跟你一樣的身份?」
「不是!」此事孟讓老兒,早就已經放棄了抵抗,聽到徐毅的這話後,目光便頓時望著徐毅,忍不住輕笑道:「說起來,他還是你的競爭對手呢!」
「什麼意思?」聽到孟讓老兒的這話,徐毅的眉頭,便頓時微微的皺起,目光不解的望著孟讓老兒問道。
「當初玉羅剎,不是給了你一枚金牌嗎?」聽到徐毅的這話,孟讓老兒便微微嘆口氣,繼而,便衝著徐毅說道:「那劉一舟也是玉羅剎的手下,原本是讓他做長安的金牌人,只可惜,玉羅剎後來又瞧中了你…」
「玉羅剎?」徐毅聽到孟讓的這話,眉頭頓時微微的皺起,目光疑惑的望著孟讓時,忍不住奇怪的問道:「便是那捲毛的羅剎人?」
「嗯!」聽到徐毅形容那羅剎人,乃是捲毛後,孟讓老兒的嘴角,便頓時抽搐了一下,繼而,便衝著徐毅點頭道。
「媽的!」聽到孟讓的這話,徐毅便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合著按照孟讓老兒的話,他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當初的那枚金牌了。
完全就是那個玉羅剎的,給他招來的無妄之災了!
想到這裡的時候,徐毅的目光,便頓時望著孟讓老兒,氣憤的問道:「那玉羅剎,現今又在何處?」
「早就回羅剎國了!」聽到徐毅的這話,孟讓老兒的嘴角,頓時微微一撇,眼底深處閃過一道幸災樂禍的神色,衝著徐毅道:「你想對付玉羅剎,那就只能去羅剎國了!」
這話落下時,目光卻又忽然望著徐毅,一臉疑問問到:「老夫有個疑問,既然你有這樣的本事,為何還要屈身在李唐呢?」
「什麼意思?」聽到孟讓老兒的這話,徐毅原本氣惱的神色,頓時露出一抹疑惑,目光望著孟讓,道。
「老夫若有你這樣的本事,早就成就一番大事業了!」聽到徐毅的這話,孟讓老兒的臉上,頓時便露出一抹慘然,語氣中充滿了無比遺憾的道。
「所以說,你這樣的人,永遠不會有這樣的本事!」聽到孟讓老兒的這話,徐毅的嘴角,頓時便微微一撇,目光譏諷的望著孟讓老兒道:「還有,本侯這不是屈身李唐,像你這樣的人,也不會理解本侯所做的事!」
這話落下時,徐毅原本坐在那裡的人,便慢慢的站起身,微微的嘆口氣,目光望著地上的孟讓道:「因為,你站的還不夠高,看到的也就井口那麼大的天空!」
這幾天有點不舒服,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