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被撕開的口子(2/2)
而在趙元楷的下面,則是由韓寶兒等人,臨時充當的三班衙役,至於原來的衙役,此時,則被扒去了衣袍,淪為了百姓。
機會已經給他們了,只可惜,這些人卻依舊不懂得珍惜,那還能怎麼辦,留著繼續在府衙里,對趙元楷陽奉陰違嗎?
而徐毅跟張亮兩人,雖然在場的官職,都比趙元楷高,可這種事,卻不能替趙元楷越俎代庖,還是乖乖坐在了一旁。
一聲驚堂木後,被拘押在大營里的崔氏父子,隨即,便被韓寶兒等人,從大營里押了出來,押到了趙元楷的『公堂』上。
那崔氏家主還好,看上去,不過是神情恍惚,精神萎靡了些,然而,反觀身旁的崔三郎時,卻是一臉的傷痕累累,腦袋腫的還跟豬頭似的。
崔三郎本身,在冀州的聲望便高,此時,眼見著崔三郎變成這副樣子,人群中,頓時便傳來一陣陣的喧譁之聲。
尤其是那些儒生們,一個個神情激動,叫囂著便要衝上前來!
然而,還沒等他們有所動作,便聽的一聲驚堂木響,隨即,便聽的趙元楷威嚴的聲音,從上面傳來:「公堂之上,何人膽敢喧譁,左右給本官叉出去!」
趙元楷的這話落下時,韓寶兒便頓時大聲應喏一聲,隨即,氣勢洶洶的轉身,走向一名衝進『公堂』的儒生,不由分說,便將那儒生,直接提溜著扔到了人群外。
剛剛還叫囂著,試圖衝進『公堂』的人,眼見著如此一幕,立刻嚇得一縮脖子,默默的退到了人群中,竟是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坐在『公堂』上的趙元楷,眼見著人群中,再次恢復了安靜,目光這才望向下面的崔氏父子,猛地一拍驚堂木問道:「堂下何人,報上名來!」
「冀州崔氏家主!」崔三郎腦袋腫的跟豬頭似的,臉頰上還有許多的傷口,稍稍一說話時,便疼的齜牙咧嘴的,到了這時候,便自然由他父親代替說話了。
「那你可知,為何將你父子二人拘押回來?」聽到崔氏家主的話,趙元楷的臉上神情不變,目光依舊冷冷的盯著崔氏父子,繼續問道。
「這個不該問刺史嗎?」聽到趙元楷的這話,崔氏家主的臉上,頓時便露出一抹輕笑,目光望著趙元楷時,忍不住開口道:「當晚崔某父子二人,可是刺史跟新豐侯拘押回來的!」
說這話時的崔氏家主臉上,帶著一抹有恃無恐的輕笑,他剛剛從大營里出來時,已經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面孔。
張亮、嚴順開以及幾位世家的家主,這些人在冀州,可都是說一不二的人物,有了這些人在,他還真就不相信,徐毅跟趙元楷兩人,能拿他怎麼樣的!
「大膽!」聽到崔氏家主的這話,趙元楷頓時便一拍驚堂木,聲音冷冷的衝著崔氏家主道:「本官問你什麼,你便回答什麼!」
這話落下時,目光便冷冷的望著崔氏家主,問道:「本官現在問你,當晚府衙被刺客襲擊,你可與那些刺客相熟?」
「刺客?」趙元楷的這話落下時,崔氏家主的臉上,神情頓時便微微一怔,目光訝然的望著趙元楷,一時之間,竟是沒反應過來。
他被拘押到大營的這幾天,一直都是認為,徐毅能給他父子兩人定的罪,無外乎,就是私下拘押了朱平而已。
但這樣的罪,卻並不足以治他們的罪,一個弄不好,反過來還會被他們拉徐毅下水!
被拘押的這幾天,他甚至連說辭都想好了,就等著一個時機而已,但現在聽到趙元楷的這話時,崔氏家主的心裡,頓時便有些震驚起來。
刺客?
他當然清楚刺客是誰,但這事兒,卻跟他沒一點的關係,反過來,他可是反對孟讓他們的行為的,怎麼可能還會牽扯到他們呢!
「不錯!」聽到崔氏家主的話,趙元楷頓時點點頭,目光直直的望著崔氏家主,咄咄逼人般的問道:「本官現在問你,你可與那些刺客相熟?」
聽到趙元楷的這話,崔氏家主的臉色,便禁不住微微一變,目光不由望了一眼那邊的張亮,發展此刻的張亮,正雙目微閉時,便頓時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嗯!」看到崔氏家主搖頭,趙元楷頓時點點頭,目光望著崔氏家主時,繼續開口問道:「那些刺客乃是盤踞在雁盪山一帶的賊寇,崔家主也不認識他們嗎?」
「不…不認識!」聽到趙元楷的這話,崔氏家主的心裡,頓時便止不住的狂跳起來,微微抬起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目光便衝著趙元楷,使勁的搖了搖頭,說道。
「很好!」聽到崔氏家主的這話,趙元楷的心裡,便頓時冷笑一聲,他等的就是這句話了,於是,說著話時,便從案几上拿起一封信,直接扔給了崔氏家主道:「本官這裡有封你的親筆書信!」
這話落下時,趙元楷的目光,便冷冷的望著崔氏家主道:「這封信可是你寫給幽州都督的,信上卻是言之鑿鑿的說了,那些賊寇在雁盪山的位置!」
那封密信,被直接扔到了崔氏家主的腳下,耳聽著趙元楷的這話,目光望著腳下的密信時,崔氏家主的臉色,一剎那,便變成了蒼白色。
即便是,沒打開地上的密信,但也能看的出來,這封密信,便正是他當晚,差人送去幽州的那封親筆書信!
此時,周圍的人,足足有上千人,眼見著趙元楷的話音落下後,崔氏家主瞬間呆若木雞的模樣,人群當中,頓時便發出一陣陣,驚訝的喧譁聲。
尤其是嚴順開跟那些,先前還群情激奮的儒生們,此刻,便都是睜大了雙目,一臉不可思議的望著崔氏父子,感覺像是才認識崔氏父子似的。
先前他們來這裡時,便都堅信,崔氏父子被拘押,便都是徐毅在公報私仇,打死他們都不會相信,崔氏父子跟刺客有關係!
但現在,看到崔氏家主一副呆若木雞的模樣,便是再如何蠢笨,大概也已經猜到了結果,於是,震驚之餘時,目光便不由小心的望向了徐毅。
「崔家主方才不是說,跟這些刺客不熟嗎?」然而,趙元楷才不理會,周圍人群的驚訝聲,目光繼續盯著崔氏家主時,語氣冷冷的質問道:「既然不認識,那這密信的內容,又該當作何解釋?」
「那…那是旁人說的!」聽到趙元楷的這話,再聽的周圍一陣陣的喧譁聲時,崔氏家主頓時便深吸了口氣,目光望著趙元楷時,企圖狡辯道。
「誰?」聽到崔氏家主的這話,趙元楷的身體,頓時微微往後一仰,目光好整以暇的望著崔氏家主,輕笑一聲問道:「姓甚名誰,本官倒是想聽聽!」
趙元楷的這話,頓時便噎得崔氏家主,半天都說不出話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目光望著周圍的人,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已經從趙元楷的神態中看出來了,要是他膽敢胡亂編個名字出來,趙元楷必定能讓他將那人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待清楚。
可若是說出一個相熟的人,那趙元楷就會將那人帶來這裡,到時候,兩人當面一對質,稍稍出點差錯,立刻就會漏出馬腳。
最重要的是,張亮的態度,已經擺在了那裡,原本最大的仰仗,這會兒完全站到了徐毅那邊,剩下的事情,似乎已經變得不重要了。
想到這裡的時候,崔氏家主的目光,便不由的望了一眼,身旁的崔三郎,看到兒子眼裡急切的神色後,崔氏家主便不由的輕笑了起來。
隨即,當目光望向趙元楷時,忍不住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崔某的確是跟這些人相識!」
這話落下時,目光卻又突然望向這邊的徐毅,臉上難得的露出真誠之色,衝著徐毅說道:「但崔某敢拿性命擔保,刺殺新豐侯的事,絕非崔某意思!」
崔氏家主的這話落下時,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的發出一聲驚訝之聲,目光望著崔氏父子時,臉上全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原本坐在那裡,閉目養神的嚴順開幾人,此時,聽的崔氏家主親口承認的話,一個個頓時睜開雙目,過了許久時,這才彼此面面相覷一眼,微微的嘆了口氣。
而反觀崔氏父子那邊,當崔氏家主的話音落下時,身旁一直說不出話來的崔三郎,雙目頓時一黯,整個人,便頹然的坐在了地上。
徐毅的嘴角,此時微微的上揚著,聽著崔氏家主的這話時,臉上便不由露出一抹輕笑來!
崔氏家主的這話,已經不太重要了,重要的是,承認跟孟讓他們認識便成了,至於剩下的事情,那就變得簡單起來了!
這就像是一個大壩,只要打開了一道口子,那後面的東西,自然就會一連串的出來,根本擋都擋不住!
想到這裡的時候,徐毅的目光,便不由的望向了盧氏家主跟嚴順開那邊,崔氏這邊基本已經塵埃落定,那剩下的,就該輪到這些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