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降維打擊(1/2)
雁盪山,這是位於冀州城外,十幾里的一處山脈,裡面群山環繞,山勢由低到高,越是進入山脈裡面,地勢便越發的陡峭險峻。
也正因為如此,這裡便常年人跡罕至,早年的時候,還不時有採藥人,會來這裡採藥,但後來,據說出了幾件怪事,嚇得採藥人都從山上滾落下來。
百姓們都是信鬼神之說的,口口相傳之下,便將原本微不足道的小事,渲染的神乎其神的,於是,雁盪山就成了百姓眼裡的鬼見愁。
然而,不管冀州的百姓怎麼看,但雁盪山這裡,顯然乃是孟讓的一塊福地!
孟讓都已經忘了,他來雁盪山這裡,究竟多長時間了,好像是當年竇建德落敗後,他便帶著剩下的人,來了這雁盪山。
後來,劉黑闥起兵時,他又帶人去跟隨劉黑闥,但可惜的是,劉黑闥後來又兵敗後,他便又回到了這裡。
這一次回來,他便就是整整幾年,都沒離開過雁盪山,究其原因,自然便是他廢掉的雙腿,根本不容許他離開這裡。
當年,洺水一戰時,他們幾乎占盡了優勢,將洺州城都圍死了,眼看著破城在即,可誰料在關鍵時刻,李世民突然決了河堤。
秋冬季節的洺水,瞬間傾斜而下,那洺水帶著刺骨的冷意,沒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一下子便將幾千人都捲入了其中。
他們中的好些人,其實水性都還不錯的,可在秋冬的季節,冰冷的洺水咆哮而來,人唄捲入其中時,那還有掙扎的時間。
很多人被捲入其中時,根本來不及掙扎,一下子就被凍得麻木,還沒掙扎一下,就被捲入了水裡,剩下的,就是被凍成冰雕了。
孟讓的命,總算是大的,被捲入咆哮而來的洺水時,得虧被身邊的人,拼命給拉了出來,隨後,便趴在了死人堆里裝死,才算是逃得了一命。
然而,他的雙腿自此便也廢了,凍傷加上舊傷,使得孟讓每到了陰雨天時,雙腿便難受的,猶如萬蟻蝕骨似的,孟讓便連死的心都有了。
可是,他卻還不能死,當年跟隨他一起的兄弟們,都死在了那次的洺水一戰中,死狀悽慘!
這些年的孟讓,每每閉上眼睛時,腦海里便總會出現,當年慘死的那群兄弟,使得他驚醒後,便會一身的冷汗!
所以,孟讓的心裡,這些年便都憋著一口氣,總覺得,要是輕易的死了,便會無法面對,當年那群慘死的兄弟一樣!
雁盪山山勢陡峭,孟讓所在的洞府,便處在半山腰裡,一座天然形成的洞***里乾坤,便是容納個幾百人,也是毫無問題的。
也因為處在半山腰的緣故,洞穴裡面,常年的便冬暖夏涼,這便剛好適合孟讓了!
然而,最近也不知怎麼了,孟讓總覺得,自己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明明才剛剛睡醒的人,就會變得困意十足,哈欠連天的。
好端端的坐在那裡時,便會不知不覺的睡過去,可等到睡到床榻上時,卻又死活睡不著,心裡就跟貓撓似的,一陣陣的莫名煩躁。
孟讓便覺得,這可能是自己老了的緣故!
洞府的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後,便有一名鐵塔似的漢子,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坐在椅子上打盹的孟讓時,忍不住便開口道:「孟老,都準備妥當了!」
聽到這壯漢的話,孟讓原本閉著眼睛打盹的人,頓時睜開了雙目,望著面前的壯漢,道:「那邊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聽到孟讓的這話,面前的壯漢,嘴角頓時微微一撇,目光望著孟讓時,忍不住冷笑道:「那姓崔的,不希望咱們動手呢!」
「他們總是這樣!」聽到壯漢的這話,孟讓原本一雙渾濁的眸子裡,頓時也露出一抹冷意,隨即,便衝著面前的壯漢道:「休要理會他們,你們只管動手便是了!」
這話落下時,目光卻又望著面前的壯漢,禁不住微微皺起眉頭,有些不確定的問道:「天寶可是查清楚了,那姓徐的身邊,就只有幾個人?」
「孟老放心吧!」聽到孟讓的這話,面前的壯漢,頓時便自信的笑笑,衝著孟讓說道:「這幾日,某家就一直暗中盯著那姓徐的,那姓徐的身邊,的確沒什麼人可用的!」
「張亮那邊呢?」聽到壯漢的這話,孟讓的雙眉,便微微的皺著,似乎還有些不死心似的,目光望著面前的壯漢,問道。
「張亮已經帶人回幽州了!」壯漢對於孟讓的疑心,微微的有些不悅,可表面上,卻還是顯得十分恭敬的樣子,衝著孟讓說道:「某家親眼看著張亮帶人離開的!」
「那就好!」聽到壯漢的這話,孟讓原本的疑心,頓時便消散了許多,目光望著面前的壯漢時,微微嘆口氣道:「既如此,那便就別客氣了!」
這話落下時,眼見著面前的壯漢,已經轉過身準備離開,孟讓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衝著壯漢突然問道:「對了,那張仁沒回來嗎?」
「張仁被某家留在冀州了!」聽到身後孟讓的這話,原本已經轉身的壯漢,不由的回過頭來,目光疑惑的望著孟讓,問道:「孟老找張仁有事?」
「沒藥了!」聽到壯漢的這話,孟讓頓時從懷裡取出一個瓷瓶,衝著壯漢晃了晃,一臉苦笑的道:「這藥只有那張仁才有!」
「某家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看著孟讓手裡的瓷瓶,面前的壯漢臉上,神情微微的猶豫一下,目光望著孟讓,小心的說道:「孟老就那麼放心這個張仁嗎?」
「天寶這話什麼意思?」聽到壯漢的這話,孟讓的雙眉,便頓時微微一皺,目光疑惑的望著面前的壯漢,道:「你是怕那張仁對老夫圖謀不軌?」
「孟老可別忘了,那廝終究是個外人啊!」有些話憋在心裡很久,此時,既然已經說開了,壯漢便索性直接了當的說道:「更何況,那張仁處處顯得有些可疑的很!」
這廝原本是跟著那韋仁的,可後來,韋仁那一伙人,全都落入徐毅的手裡,唯獨這張仁卻活了下來!
更可疑的是,要在漠北的時候,這張仁就曾落入過徐毅的手裡,可奇怪的是,以徐毅的性子,這張仁最後竟然還能逃出徐毅的手裡。
「天寶想多了!」聽到面前壯漢的話,孟讓的眼底深處,也不由閃過一道驚疑,然而,也只是一瞬間,孟讓的神情,便恢復了正常,衝著壯漢道:「這張仁若是真的對老夫圖謀不軌,何物還能等到以後!」
說這話時,孟讓還拿起手中的瓷瓶,衝著面前的壯漢,微笑著晃了晃,說道:「那張仁只需往裡面加點東西,老夫只怕就活不成了!」
聽到孟讓的這話,面前壯漢的嘴巴,便微微的張了張,一時間,竟是被孟讓說的有些啞口無言起來。
的確如孟讓所言,要是那張仁,真的存了什麼禍心,只需要往瓷瓶里加點東西,恐怕這會兒,孟讓都已經一命嗚呼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眼見著面前的壯漢,有些啞口無言的樣子,孟讓便頓時笑了笑,衝著壯漢說道:「老夫知天寶的擔憂,老夫先前也是懷疑過的!」
說到這裡時,孟讓便不由嘆口氣,目光望著面前的壯漢,說到:「張仁能夠逃脫,可能只是個巧合吧!」
「但願如此吧!」聽到孟讓的這話,面前的壯漢,頓時在心裡嘆口氣,隨即,便衝著孟讓拱了拱手,轉身便離開了洞穴。
天氣熱的有些過分,整個府衙里,都感覺像一個蒸籠,身上的汗水,幾乎都被幹過,明明已經是深夜裡,可總感覺,頭頂還在艷陽高照似的。
徐毅的心裡,有種莫名的煩躁,總感覺,今晚像有事發生似的,從下午的時候,他的眼皮子就一直亂跳。
老太監又出去尋找朱平下落了,徐毅左右反正睡不著,乾脆便坐了起來,坐在案幾後,慢慢擦拭著兩把手槍。
真正意義上的手槍,並非是先前的短銃,這是從長安出發時,徐毅特意給自己配備的,冀州這裡的一群瘋子,個個都是身手不凡。
即便是有老太監在身邊,徐毅絲毫也是不敢馬虎,給自己配備兩把手槍,心裡一下子就會踏實不少!
此時的房間裡,就只有徐毅跟喬虎兒兩人,喬虎兒就坐在徐毅不遠處,看到徐毅在哪裡擦拭手槍,喬虎兒便也學著徐毅,拿出了短銃擦拭。
這把短銃,還是當初在漠北的時候,徐毅送給喬虎兒的,被這孩子一直帶在身上,估摸著,到現在都沒捨得開過一槍!
整個府衙裡面,此時,都異常的安靜,唯有外面槐樹上的知了,一聲接著一聲的鳴叫,叫的人都有些煩躁起來。
然而,過不了多久時,就連知了都停止了鳴叫,整個世界,便突然陷入了死一般安靜!
某一刻,正在擦拭手槍的徐毅,雙眉忽然微微一皺,不由的抬起頭來,目光疑惑的望向了屋外,目光中,充滿了驚疑之色。
旁邊原本擦拭短銃的喬虎兒,似乎也反應了過來,『倏』一下抬起頭來,目光先是望了一眼徐毅,繼而,便警覺的望向了屋外。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