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困在籠中的凶獸(2/2)
「都流血了!」徐毅假裝沒看到長孫的眼淚,從懷裡掏出一個手帕,遞給了長孫身旁的兮若,道:「我再去試試吧!」
說完了這話,不等長孫開口,便輕吸了一口氣,一臉悲壯的向宮殿走去,奶奶的,不就是個被憋壞了老頭嘛,就算對方是李淵那又如何,不還是個老頭嘛!
這一次進宮殿時,沒再聽到李淵的暴怒聲,居然連酒罈都沒扔,徐毅微微感到有些詫異,難不成,突然轉了性子?
可等到他進入大殿裡,看到李淵正敞著衣襟,袒胸露乳的躺在軟塌上,目光正冷冷的望著他時,徐毅便知道,有點想的太幼稚了。
「不是滾出去了嗎,怎地還又回來了?」李淵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沙啞,說這話時,忽地翻身坐起,目光帶著絲詫異,道:「一酒罈砸了你?」
「剛剛出去透了口氣,殿裡的酒味太難聞了!」徐毅聽到李淵的這話,頓時捏著鼻子,微笑著進入大殿,說著話時,目光看了一眼李淵的身前,道:「你身邊沒酒罈可扔了!」
「有意思!」看著徐毅完全不懼他的的樣子,李淵的目光中,頓時露出一絲詫異,隨後,一腳踢開了面前的案幾,雙手拄著膝蓋,大刺刺的坐在那裡問道:「跟朕說說,你又是哪家的後輩?」
「說出來,太上皇也未必聽過的!」大殿裡到處都是被砸碎的東西,徐毅小心的在碎片中穿插著,聽到李淵在那裡問他,頓時頭也不抬的道:「而且,太上皇也未必感興趣的!」
「這倒是!」李淵眯著眼,看著徐毅不慌不忙的在碎片中穿插著,完全不像身邊的那些人,見了他連句話都說不出來,無端的讓他感到煩躁,那像眼前的這小子。
「方才你說,朕的這裡酒味難聞,到底什麼意思?」李淵重新又躺回了軟塌上,但胸前的衣襟,卻依舊敞開著,加上頭髮還胡亂的披散著,看上去倒真是有幾分英雄遲暮的感覺。
「劣質酒而已,味道自然不好聞!」徐毅說話毫不客氣,不過,這話的確是肺腑之言,原本就是發酵酒,加上李淵連著好些天酗酒,那味道能好聞才叫怪了!
「哼,這麼說,你有更好的酒了!」徐毅的這話,叫李淵禁不住冷笑,不過,難得的卻沒衝著徐毅發火,而是,躺在那裡冷笑著問道。
「好酒談不上,可總比這些劣質酒好多了!」總算是越過了一堆的碎片,徐毅說這話時,彎腰開始撿地上完好的酒罈,一邊跟李淵說著話,一邊將撿來的酒罈,挨個擺成了一排。
「放屁!」李淵原本躺著的人,聽到徐毅這有些大言不慚的話,突然又翻身坐起,衝著徐毅怒道:「朕這裡的酒,都乃是人間佳釀,你這小子竟敢如此大言不慚!」
「不信?」徐毅總算擺完了酒罈,聽到李淵的這話,頓時停下手上的動作,望著李淵道:「太上皇敢不敢打個賭?」
「若是你說謊,朕會讓你走不出這裡!」李淵的興趣,忽然有些高漲起來,他越來越發現,這小子有意思多了,竟然還想跟他對賭,這種事好久都沒有發生過了。
「那若是太上皇輸了呢?」徐毅的目光,在大殿裡搜尋著,最終將目光停在了大殿的角落,那裡有一隻鼓鼓的蹴鞠,於是,跟李淵說著話時,便飛快撿起了蹴鞠。
「哈哈哈哈!」聽到徐毅問他輸了如何,李淵頓時被惹得大笑起來,轉而,等到笑夠了,這才無比霸氣的道:「朕若輸了,隨你便就是了!」
「一言為定!」聽到李淵的這話,徐毅心裡的石頭,總算是放了下來,從進門到現在,饒了這麼大一圈,不就是為了等李淵的這話嘛!
隨後,便走出大殿外,告訴了長孫,讓人立刻去侯府里拿酒,上次程處默幾人來時,府上可是還剩了不少酒呢,夠李淵喝的了!
重新回到大殿裡時,便跟李淵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可手上的動作卻沒消停,拿著蹴鞠當保齡球,對著先前擺好的酒罈,玩的不亦樂乎。
「沒意思!」李淵先前也沒注意徐毅玩『保齡球』,只顧著躺在那裡跟徐毅說話,可到了後來,總是被叮叮咣咣的聲音,吵的有些厭煩,這才衝著徐毅說道。
「這可比扔酒罈好玩多了!」徐毅絲毫也不在乎李淵語氣中的厭煩,剛好又砸到了一排,頓時興奮的跳起來,衝著那排砸到的酒罈,『噢耶』了一聲,看的李淵整個人都傻了。
這小子究竟什麼來路啊,這是真不把他李淵放在眼裡,別人都生恐他發火,總是小心翼翼的,這小子倒好,直接就在他殿裡玩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