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夫君我回來了(1/2)
胯下的坐騎在狂奔,四蹄翻飛,耳畔風聲呼嘯,官道兩邊的風景,便極速的向後移動!
然而,徐毅卻還是覺得很慢,不停的揮舞著手中的鞭子,催促著坐騎加速,他現在的心情,恨不能插對翅膀飛回長安去。
巨無霸到達洛陽時,侯君集交給他一封信,信上說長安失了大火,徐朝曦到現在下落不明!
徐毅整個人,便當場如遭雷擊,腦袋裡一瞬間空白,長安大火什麼的,已經不那麼重要,他腦袋裡,只剩下了閨女的下落。
閨女自出生後,便一直顯得很嬌弱,稍微咳嗽一聲,都能讓徐毅揪心一晚上的,如今出了這樣的事,徐毅的心情,便可想而知了!
信是馬周代寫的,原本派人準備送去冀州,但到了洛陽後,便被侯君集攔了下來!
神機營前段時間回長安,途徑洛陽的時候,曾在侯君集這裡逗留一日,侯君集自然知道,徐毅已經離開了冀州。
只不過,從冀州回長安的路有好幾個,他也不能確定,徐毅到底選擇那條路,還不如直接在洛陽這裡等著。
結果,這一等,還真就等來了徐毅!
馬周在信上說,長安大火兇猛,光燒毀的房屋,就超過了上千間,死傷的百姓幾十名,侯府都沒能倖免於難!
徐毅便看的心都在顫抖,馬周在信上說的,徐毅仿佛能感受到,能燒毀上千間房屋的大火,豈能是隨隨便便的。
只不過,他有點想不通的是,侯府里那麼多的人,怎麼就看不住一個孩子呢?
光顧著救火了?
可不就是座侯府嘛,燒了也就燒了,以他現在的財力,別說是一座侯府了,便是十座侯府,也是輕輕鬆鬆的。
可如今,閨女出了這種事,他便是再有很多的錢,那也是沒法挽回的啊!
來不及拆下巨無霸上面的帆布,直接就從侯君集手裡要了兩匹坐騎,星夜兼程的趕來長安,而在他的身後,則是亦步亦趨的老太監。
韓寶兒等人,被留在了洛陽,倒不是徐毅放心不下巨無霸,而是,這種時候實在沒法等眾人一起回去。
從洛陽到長安的路,一路都是崎嶇不平的,徐毅又是頭回長途跋涉,星夜兼程之下,徐毅便感覺,自己的兩條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有好幾次,若非是身後的老太監,徐毅都差點從馬背上滾落,得虧身後的老太監眼疾手快,一把將徐毅給扶穩了。
看到徐毅這般樣子,老太監原本是想勸徐毅停下休息一下的,可當看到徐毅的表情時,老太監便識趣的閉上了嘴。
徐毅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恐怖,雙目呆呆的,也不知在想什麼,就感覺跟行屍走肉似的,因為星夜趕路的緣故,嘴唇都已經發白乾裂。
幾日後的傍晚,兩人總算是趕到了長安,遠遠的,便能看到長安城那雄偉的城池,城樓上旌旗獵獵,上面還有披甲執戈的士卒巡邏。
而在城門那裡,則是多了許多的城門朗,嚴格的盤查著進出的百姓,稍有不對勁的地方,立刻就會將人帶到一邊去,一派肅殺之氣!
徐毅原本疾馳而來的坐騎,到達城門口那裡時,便自動的停了下來,只不過,沒等城門朗上前盤問,徐毅便從懷裡掏了一塊令牌出來。
一名看起來剛剛才入伍的新卒,興許是沒看清徐毅手上的令牌,竟然踏前一步,準備仔細查看,冷不防,卻被身後的校尉,一把就給拽了回去。
正當那名士卒,感到有些詫異的時候,去對你的那名校尉,衝著坐騎上的徐毅道:「侯爺,你回來了?」
聽到這名校尉的話,徐毅卻只是點點頭,將手中的令牌放入懷裡,竟是直接便進了城門,身後的老太監,自然是亦步亦趨的跟著。
被徐毅無視的那名校尉,目送著徐毅進城,臉上非但沒露出半點不快,反而是衝著徐毅的背影,微微的嘆了口氣。
「校尉,這…這便是那新豐侯嗎?」目送著徐毅進城,那名剛剛的士卒,頓時驚訝的微微張大嘴,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頭也不回的小聲問道。
然而,這話落下時,腦袋上卻是挨了校尉一巴掌,聽的校尉沒好氣的道:「整天嘴裡嚷嚷著侯爺,怎麼親眼見到了,還不認識人家了呢!」
腦袋上挨了一巴掌,士卒也不著惱,使勁的揉著被打的後腦勺,衝著面前的校尉,便嬉皮笑臉的道:「俺這不是沒見過侯爺嘛!」
這話落下時,卻又忽然湊到了校尉面前,小聲的問道:「叔,你說俺還能見到侯爺不?」
「會的吧!」聽到士卒的這話,面前的校尉,頓時便禁不住嘆口氣,目光望著已經消失的徐毅背影,悠悠的嘆道:「侯府的小娘子失蹤,只怕侯爺要翻遍長安城了!」
這場六月末的大火,雖然已經過去了足足一月,然而,煙火的味道,卻還殘留在空氣中,各種被燒焦的味道撲面而來。
自入城後,沿街的兩邊,便隨處可見,被大火焚燒過的痕跡!
就如馬周在信上所說,這場大火毀了長安的上千間房屋,原本鱗次櫛比的房屋,如今都成了四面光禿禿的牆壁。
百姓們便一臉木然的在廢墟中挑挑撿撿的,將還能用的瓦罐們挑選出來,將沒用的碎石斷瓦,都裝入牛車中,一車車的運到長安城外去。
大街上的武侯們,則帶著一群百姓,挖那些道旁的樹木,這場大火,不僅毀了很多的房屋,還毀了很多的樹木。
原本七月的季節,這些道旁的樹木,都該是綠樹成蔭,蒼翠欲滴的景象,然而,現在卻都是變成了黑黝黝的半截樹杆!
相比於其他的坊,德新坊這裡的火災,明顯是要輕了許多,唯有靠近侯府的那片區域,房屋全都被燒毀已盡!
徐毅進入德新坊時,便看到很多的百姓,正在坊正的帶領下,清理著廢墟的東西,不遠處的空地那裡,還臨時搭建起了一個個的窩棚。
從那敞開的窩棚望去時,便能看到裡面躺著的傷員,大火過去了一月,這些人的傷勢,也基本已經恢復。
只不過,那留下的傷疤,卻是無論如何也沒法痊癒,看上去像一條條蚯蚓似的,有些證明可怖。
「侯…侯爺回來了!」有百姓認出了徐毅,原本木然的臉上,頓時露出一抹驚喜,衝著徐毅這邊,便忍不住驚喜的叫道。
這些年,因為徐毅的緣故,德新坊這裡的百姓,因而受了不少的恩惠,心裏面,也早就將徐毅,當成了他們的主心骨。
而今,遇到了這樣的事情,看到徐毅這個主心骨已經回來,那心情,便自然是可想而知了!
正在侯府里,同樣指揮著下人,清理著廢墟的喬安,聽到外面的動靜,趕緊便讓人,推著他走出了侯府。
剛一看到徐毅的面,整個人便一下子,從輪椅上撲下來,不由分說,便趴在徐毅的面前,涕淚橫流的道:「侯…侯爺,喬安辜負你了!」
「起來!」徐毅的心情很不好,胸口想被壓了一塊巨石,看到喬安趴在地上,一下子便翻身下馬,將地上的喬安,一把就提到了輪椅上。
自打練習十段錦以來,徐毅的臂力,早就已經今非昔比,喬安本來瘦弱,徐毅幾乎都沒怎麼用力。
「朝曦呢?」將喬安提到輪椅上坐下,徐毅根本不給喬安開口的機會,目光直直的盯著喬安,語氣迫不及待的問道。
「朝…朝曦被賊人擄走了!」喬安的衣襟,還被徐毅緊緊的攥著,臉上涕淚橫流的,樣子便有些狼狽,然而,聽到徐毅的話後,喬安還是趕緊回道。
「被賊人擄走了?」聽到喬安的這話,徐毅當場便是一愣,腦袋裡一瞬間有些空白,整個人便如同被定住了似的。
從接到馬周的書信,到剛剛進入長安城,徐毅的心裡,便一直認定了一種最可怕的後果,朝曦可能已經不在了。
然而,此時卻忽然聽到喬安的這話,朝曦居然是被賊人擄走了,這突然轉變的結果,讓徐毅一下子,有些沒適應過來!
「哪裡來的賊人!」足足愣了許久,徐毅這才慢慢放開喬安的衣襟,雙眉微微的皺著,目光望著眼前的喬安,喃喃自語般的道:「莫非還是劉一舟那群人?」
聽到徐毅的這話,喬安的臉上,便頓時露出茫然的神色,他雖然知道,朝曦是被賊人擄走的,可那群賊人究竟是誰,他卻是不清楚了。
喬安到底是個侯府的管家,很多的事情,別人不告訴他,他便沒權利去過問,因而,此時聽到徐毅的這話時,喬安的臉上,便一臉的茫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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