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2/2)
但要是從運河運糧,運河現在的狀況,別說是運糧船了,便是徐毅來時所乘的花船,一路上都還要拖行才成。
所以說,要想運糧到冀州來,首先便要解決的,就是這運河的暢通!
「下官明白的侯爺!」聽到徐毅的這話,趙元楷的臉上,頓時便露出惆悵的表情,顯然,趙元楷也是明白,要想修復運河,絕非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徐毅看著趙元楷一臉的惆悵表情,想想還有一大堆的事情,等著趙元楷去解決時,便忍不住衝著趙元楷打趣道:「刺史身上的擔子可是不輕啊!」
「職責所在,下官會盡力而為的!」聽到徐毅這打趣的話,趙元楷的臉上,便頓時露出一抹苦笑,繼而,目光望著徐毅時,忍不住擔憂道:「倒是侯爺你,這次回長安後,只怕也是麻煩不小啊!」
「能有什麼麻煩!」聽到趙元楷的這話,徐毅的嘴角,便頓時微微一撇,衝著趙元楷擺了擺手後,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趙元楷嘴裡說的麻煩,徐毅當然是聽明白了,他在冀州這裡,將幾大世家的人,都給一鍋端了,這幾大世家,可都是七宗五姓的在冀州的分支。
如今,被徐毅給一鍋的端了,七宗五姓的人,自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估摸著,徐毅還沒等回到長安,朝堂上,就應該已經熱鬧異常了才對。
不過,徐毅卻是絲毫也不在意,今非昔比,如今的大唐,早就不是武德年間時候了!
假如,七宗五姓的人,還看不出來這一點,繼續保持著原來的心態,那麼到時候,都不用徐毅發火,李二磨快的那把刀,就該毫不留情的斬殺出來了!
兩人正站在這裡說話時,碼頭上的人索性忽然便傳來一陣陣的喧譁聲,隨即,循聲望去時,便見得人群外面,王雲正帶人向碼頭走來。
而王雲所帶的人,自然便都是幾大世家的人,崔氏父子兩,盧家主以及孟讓老兒一行人,這些人都是要被徐毅帶去長安的。
原本擁擠的人群,隨著王雲的到來,自動的讓出一條通道,只不過,當押著崔氏父子等人路過時,人群中立刻便響起了一陣咒罵聲。
隨著這些咒罵聲響起,各種各樣的東西,便從百姓手中飛出,用力的砸向崔氏父子等人,爛菜葉、臭雞蛋,甚至還有石頭等等。
可憐冀州大營的士卒,就因為押著這些人前來,也跟著被無端端的遭了池魚之殃,身上、腦袋上,全都挨了不少的東西。
「民心所向!」看著面前憤怒的百姓們,趙元楷的嘴巴,便禁不住微微的張大,忍不住嘆了口氣後,有些自言自語的說道。
「刺史以後可不能學啊!」聽到趙元楷的這句感嘆,徐毅的嘴角,便禁不住微微揚起,一臉好笑的望著趙元楷,忍不住又打趣起來。
「侯爺這是說的哪裡話來!」聽到徐毅的這話,趙元楷便趕緊收起臉上的感嘆,目光望著徐毅時,忍不住一臉苦笑的道。
「侯爺真不用末將護送嗎?」所有的人,都被押進了一艘花船中,王雲這才來到徐毅的面前,目光望著徐毅時,一臉擔憂的問道。
徐毅的身邊,原本是由程處默的神機營的,可跟來時一樣,早在幾日前時,徐毅便讓程處默,帶著神機營的人,先一步由陸路離開了冀州。
神機營兩千多人,根本就沒法從運河坐船,與其耽誤時間,還不如讓神機營,繼續沿著原路返回長安呢!
「留守不會覺得,真有人會劫囚吧?」聽到王雲的這話,徐毅的臉上,頓時便露出一抹笑意,目光望著王雲時,便好笑著問道。
「那倒不至於的!」聽到徐毅的這話,王雲的臉上,便露出一抹尷尬的笑意,目光望著徐毅時,頓時便搖頭笑道:「有侯爺坐鎮,誰敢有那樣的膽子呢!」
王雲的這話,一半是在恭維徐毅,一半倒是出自真心話,當晚府衙里,徐毅一人便解決了幾十人,這事兒,早就被王雲知曉了。
「那不就結了!」聽到王雲的這話,徐毅頓時便衝著王雲一攤手,說道:「既如此,那就不勞煩留守了!」
這話落下時,不等王雲開口,徐毅便頓時退後一步,衝著面前的王雲跟趙元楷兩人,微微的一拱手道:「時間也不早了,兩位便就此留步吧!」
「侯爺一路順風!」聽到徐毅的這話,面前的趙元楷跟王雲兩人,頓時便也學著徐毅的樣子,微微的退後一步,衝著徐毅拱手說道。
「諸位鄉親們保重!」聽到趙元楷兩人的話,徐毅頓時點點頭,轉身向著甲板走去時,又向著碼頭上,前來送行的百姓們,高聲的說道。
「侯爺一路保重!」
「侯爺一路順風!」
「侯爺……」
原本人聲鼎沸的碼頭上,聽到徐毅的這話後,先是安靜了一下,隨即,便聽的百姓們,此起彼伏的聲音,從碼頭上響了起來。
那歡送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響起時,便迴蕩在冀州的碼頭上空,聽的徐毅的心裡,一陣陣的欣慰。
這些歡送聲中,可是不摻雜任何的東西,全是發自肺腑的聲音,只可惜,這世上有些人,卻偏偏欣賞不來這樣的聲音。
總共三艘花船,沿著冀州的碼頭,緩緩的向著運河下游駛離,徐毅一直站在甲板上,直到徹底看不到人影后,這才回到了船艙。
「侯爺,你該讓朱某也看看的!」此時的船艙里,就只有朱平一人,靜靜的躺在船艙的床榻上,看到徐毅進來時,朱平便一臉怨婦似的說道。
此時的朱平,身上大部分的紗布還在,不過,腦袋上的紗布已經取了,經過這些天的休養,原本一張骷髏似的面頰,也已經逐漸的圓潤起來。
「看什麼,這又跟你沒關!」聽到朱平這怨婦似的話,徐毅心裡頓時好笑一聲,繼而,便坐到朱平身邊的椅子上,衝著朱平忍不住打趣道。
徐毅的這話,便當場噎得朱平有些說不出話來,嘴巴無力的動了動,但到了最後時,卻到底還是化為了一聲嘆息。
「放心吧,等你養好傷,還得回到冀州來的!」看到朱平明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徐毅便頓時張嘴大笑一聲,目光望著朱平時,便忍不住說道。
「再回到冀州?」聽到徐毅的這話,原本已經不打算說話的朱平,當場便驚的睜大了眼,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衝著徐毅說道。
「過些日子,需要有人往冀州運糧!」徐毅看著朱平瞬間瞪大的眼睛,禁不住微微一笑,目光望著朱平,微微笑道:「這件事,好像非你莫屬了!」
「朱某打死都不來的!」聽到徐毅的這話,朱平頓時便使勁搖搖頭,衝著徐毅,語氣堅定的道:「侯爺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開什麼玩笑啊,這次冀州之行,要不是他朱平的命硬,這會兒,恐怕早就變成一堆骷髏了,好不容易逃出生天,怎麼可能還會再來呢!
「那就可惜了啊!」徐毅眼見著朱平,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臉上頓時便露出惋惜的神情,衝著朱平說道:「本侯原本想著,等你過些日子運糧過來,便在陛下那裡,給你討一份爵位呢!」
說到這裡時,徐毅的目光,便偷偷的注視一眼朱平,繼而,便故意深深的嘆口氣,無不惋惜的道:「可如今看來,只怕是沒這個必要了呢!」
「侯…侯爺,你可別騙朱某啊!」剛剛還表現得,一臉十分堅定的朱平,此時,聽到徐毅的這話後,那雙目中,頓時便露出火熱的神色,衝著徐毅便不確定的問道。
「你又不來,問這個作甚?」聽到朱平的這話,徐毅便頓時搖搖頭,說著話時,便準備翻身站起,結果,手臂卻被朱平一下抓住了。
「誰說的,有這等好事,朱某再死一回又有何妨呢!」身上的大部分紗布沒拆,整個人都還不能站起身,但此刻,朱平眼裡表現出來的火熱,卻是看的徐毅不禁搖頭。
果然,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朱平如此,那些冀州的世家更是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