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五章 關於反戰的思考(2/2)
「噢噢,也是哦!」錢嘉惠小臉一呆,連忙把可樂放回去。
隨著一副山水的景色,穿著軍裝的吳鋒出現在螢屏正中間。
他的申請有些落寞,或者說是彷徨,手指摩挲著懷中的骨灰罐,裡面裝的是他大哥伍佰里。
畫面一轉,一艘小船行駛在河上,兩岸是黃綠相間的樹林和隱隱出沒的山氣。
他叫伍千里,是一名軍人,這次探親也是將大哥伍佰里的骨灰帶回家。
進度條繼續走。
在得知老二回來的老父老母欣喜地鑽出漁船,但是在看到老二懷中捧著的罐罐,白髮老婦人手上的臉盆「哐當」一聲落地,自己也一屁股坐在地上,眼中是難以掩飾地悲痛。
這一天,他們或許早有預想,可來臨時,還是難以接受。
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沒有哪個父母想要經歷。
不過遇到突發情況,伍千里僅待一晚等天亮便要歸隊。
離別前,伍千里婉拒了三弟伍萬里的請求。
「大哥說,我倆把該打的仗都打了,不讓你打。」
捏了捏三弟的臉,將其推開,腳下的漁船也開始駛離。
漁船上,伍千里身軀筆直,望著老父母和三弟,沒有動彈。
鏡頭漸漸從近景轉為遠景。
一葉孤舟泛波水中,在山河之下顯得極為渺小。
但伍千里知道,他的身後是家,身前是國。
他不能退,也不可以退。
劇情慢慢展開。
在教員的一聲「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下,軍隊開始迅速集結。
第九兵團。
司令員走上幾級階梯,開始激動人心地講話。
底下的士兵齊聲吶喊:
「保家衛國,抗美援朝!」
「向前,向前,向前!
我們的隊伍向太陽,
腳踏著祖國的大地,
背負著民族的希望,
我們是一隻不可戰勝的力量……」
在前往邊境的火車上。
車門打開,bgm響起。
落日的餘暉照射崇山峻岭上,山與山之間是瀰漫開來的山氣,儘管如此,每座山峰上都佇立著一座又一座的烽火台,就像是一個無聲的衛士。
萬里長城,從誕生便守護著這片神州大地,也庇護者身後一代又一代的人民。
士兵們看痴了,不知為何,所有人的內心變得更加堅強。
其實長城一直存在著,只不過現在的長城跟以前不一樣,是由血肉築成的。
也就是他們。
戰爭的殘酷,遠超出在座學生們的想像。
不少女同學的眼淚止不住地落下,錢嘉惠直接哭成淚人。
特別是在雷公犧牲的時候,淚點瞬間引爆。
陳灝一邊給錢嘉惠遞紙,一邊安慰著對方。
這部戰爭片,不管別人怎麼看,至少陳灝覺得是不錯的。
而且這電影還蘊含著反戰的意思。
自大一統之後,華夏的勁敵從匈奴一茬茬地換到了丑國,有的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中,有的入華夏而華夏之,華夏靠實用主義始終堅守在牌桌上,到底是捨棄了那些華而不實的美夢,摸索出了能行走於黑暗森林的至簡大道。
從蘇武牧羊19年到大小姐被困1028天,從顧維鈞無奈痛哭到長老說「丑國沒有資格從實力的角度同華夏說話」,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華夏從古至今領悟到的能實際起到反戰作用的訓誡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古者以仁為本……以戰止戰,雖戰可以」,是「以地事秦,猶抱薪救火,薪不盡,火不滅」;
是「落後就要挨打」,是「勿謂言之不預」,是「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是伍千里說的「我們倆把該打的仗都打完了,不讓你打」,是梅生說的「我們不打,我們的下一代就要打」,是雷睢生犧牲前念念不忘的「沂蒙山上好風光」……
在自身處於劣勢時,幻想靠袒露柔軟的肚皮、用真誠的善與美就能夠感化敵人,使之進化到克服弱肉強食的獸性本能是不可控、不現實的。
富有同情者自會同情,熱衷欺凌者照樣欺凌。
抗美援朝這一戰結束,將戰爭攔在國門之外七十餘年,還有比這更有說服力的反戰宣傳嗎?
經過三小時的播放,電影也迎來了尾聲。
兩排大字出現在屏幕正中間:
【偉大的抗美援朝精神歷久彌新!】
【偉大的華夏人民志願軍烈士永垂不朽!】
電影結束,掌聲雷動!
(這章電影相關比較多,所以多寫了點,近三千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