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六章 老夫聊發少年狂(2/2)
李信嗯了一聲:「快了。不過什麼叫人設?」
李水:「……」
他對李信說:「陛下似乎執意要出兵,而且要叫的最響的馮去力出兵,你怎麼不攔著他們?」
李信嘆了口氣,幽幽的說道:「我忽然想起來,昔日我帶兵伐楚,也是這樣信心十足,也是這樣驕傲而不可一世。結果大敗一場,丟盔棄甲,淪為笑柄。」
「今日看到馮大人,仿佛看到了昔日的我,這心中真是不勝唏噓啊。」
李信的聲音不小,馮去力顯然是聽到了。
只是他聽到之後,完全將這話當成了激將法,於是叫的更響了。
他拍拍胸脯,大聲說道:「若三個月內不能滅亡蠻夷之國,臣願意提頭來見。」
李水:「……」
李信笑嘻嘻的說:「槐兄,他好像在學你賭命。」
李水嘆了口氣:「我賭命,那是有把握的。他賭命……那就真的是在玩命了。」
馮去力聽了這話之後,恨得牙根痒痒。
他心裡一陣冷笑:「哼,敢瞧不起我?現在你們可以盡情的嘲笑我。等三個月後我凱旋的時候,呵呵……」
一瞬間,馮去力腦補出來了旌旗招展,百官出迎的場景。
於是,他不由得咧嘴笑了。
嬴政想了想,淡淡的說道:「朕給你六個月時間。蠻夷之國雖不足慮,但是也不能驕縱輕敵。」
馮去力歡快的答應了一聲。
他心裡已經樂開了花:哈哈,六個月?我覺得一個半月已經足夠了。
朝議結束之後,馮去力迅速的去安排出兵的事了。
他覺得自己現在是朝中最炙手可熱的紅人了。
李水看著一臉昂揚向上的朝臣們,對李信說:「李兄,這樣可不行啊。大家已經有了驕縱之氣了。」
李信嗯了一聲:「他們和你越來越像了。」
李水撓了撓頭:「是嗎?」
李水想了想,說道:「其實我大秦蒸蒸日上,驕縱一些倒也沒什麼。但是這蠻夷之國,我是有所耳聞的,並不容易對付。這樣吧,我們派出去一些探子,探聽一下對方的情況,然後交給馮去力,讓他小心。」
李信嗯了一聲,然後納悶的看著李水:「怪哉,有人自己要找死,你怎麼還拉著他不讓他死?這不像是你的為人啊。」
李水嘆了口氣:「我是可憐那些無辜的將士。」
李水的人,很快派出去了。
這些人不是中原人,而是匈奴人。
有時候匈奴人會跟隨商隊,去往蠻夷之國,所以對那邊還算了解,由他們去探聽情況,最合適不過了,至少不會有語言上的障礙。
這些匈奴人先是坐著火車,到了大秦的西邊疆域,然後換乘快馬,迅速的進入了蠻夷之國。
雖然輾轉數千里,但是他們其實只用了兩三天而已。
一周之後,源源不斷的情報,開始傳回到咸陽城中來了。
李水把這些匈奴人訓練的很好,他們不僅能熟練地偽裝自己的身份,探聽情報,而且建立了情報網絡。
所以蠻夷之國對於大秦來說,很快就是透明的了。
這些情報在商君別院進行整理之後,很快就送到了馮去力的府上。
結果……馮去力看都沒看。
馮去力不看的理由也很充分:謫仙這種無恥之徒,什麼事干不出來?也許為了讓我打敗仗,故意給我錯誤的情報……
不得不說,馮去力還是頗有想像力的。
不過,馮去力也不是頭腦一熱,帶兵就乾的人,他也打算稍微了解一下蠻夷之國。
於是,他命人把蠻夷使者帶來了。
這時候,距離蠻夷使者被關到驛館,已經過去了十來天。
蠻夷使者,已經餓的皮包骨頭了。
這些天,他從來不敢吃飯。
有時候實在餓的受不了了,就去偷東西吃,甚至吃了一些草根樹皮。
而且他也不敢怎麼睡覺,偶爾睏倦的要命了,才靠著牆打個盹。
外面有任何風吹草動,蠻夷使者會立刻醒過來,然後警惕的向周圍看。
至於喝水,那就完全是等下雨了,或者是早晨的露水。
有時候實在沒有水喝,使者還會把水循環利用……
所以,這些日子他吃不好睡不好,又困又餓,幾乎已經沒有人樣了。
馮去力看到此人之後,十分納悶的問左右:「你們虐待此人了?」
左右都搖了搖頭。
馮去力驚訝的說道:「既然沒有虐待,此人怎麼弄成了這幅樣子?」
他和顏悅色的問那蠻夷使者:「你跟我說說,蠻夷之國,面積幾何?人口有多少?與原匈奴之地是否接壤?到孔雀國有無旱路可通?」
使者沒有回答,他兩眼直勾勾的盯著馮去力營帳中的酒飯。
馮去力呵呵一笑,說道:「來人啊,給他一些飯菜。」
飯菜很快擺上來了,使者卻不敢吃。
馮去力搖了搖頭:「此人,居然有些拘謹啊。往日聽人說,蠻夷使者,極為囂張,今日一見,似乎也並非如此嘛。」
正說著,只聽到撲通一聲,使者倒在地上了。
馮去力吃了一驚,連忙命人把使者扶起來,然後問道:「他這是怎麼了?」
周圍的人探查了一下使者的鼻息,撓了撓頭,說道:「人倒是還活著,似乎沒有什麼大礙。以小人觀之,他似乎是……餓暈了……」
馮去力感慨的說道:「真乃忠貞義士也。我雖然欲滅蠻夷之國,但是這等義士,倒也不必殺死了。留著也不錯。」
就在馮去力胡亂感慨的時候,在萬里之遙的新大陸,劉季已經踏上了征途。
他手下的土人都不見了,被徐福分散編入了不同的隊伍當中。
劉季現在名義上帶領一支部隊,做了新漢中的郡守。
但是這部隊好像有點指揮不動。
他們都聽徐福安排來的一個水手,這水手叫王狗屎。
名字很粗俗,人也很粗鄙。
這傢伙好像不知道什麼叫長幼尊卑,明明官職比劉季要低,可是囂張跋扈,不可一世,好幾次把劉季訓的像是孫子一樣。
劉季這心裏面,委屈啊。
如果他是王狗屎的手下,那倒也罷了。挨罵就挨罵唄,官大一級壓死人,這不算什麼。
可偏偏他是王狗屎的上級,這樣的心理落差。
唉……丟人吶。
可是劉季身邊,偏偏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樊噲和盧綰已經去別處任職了。
劉季忽然有點後悔歸降了,他感覺自己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