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舊事重提(2/2)
幾個項氏子弟商議了一陣,最後覺得,這或許真的是一個訓練的好方法。於是這些人也開始練起來了。
用刀砍稻草,自然比搬運糧食輕鬆多了。然而,在搬了一上午稻草的情況下,又片刻不停的揮刀,項羽很快就累了。
但是每當他們停下來的時候,那些熱情的耕夫就開始催促他們練刀。並且曉之以保衛商君別院的大道理。
項羽不想表現的太消極。如果表現的對商君別院太不關心,恐怕會惹人懷疑,因此他咬著牙劈砍那些稻草。
等到天黑的時候,項羽覺得胳膊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
晚飯時分,李信又來找李水飲酒了。
兩人正在閒聊天的時候,三腳來了。
李水笑眯眯的問道:「如何了?項羽今夜要刺殺我嗎?」
三腳說道:「我方才已經看過他們了。他們個個疲憊不堪,項羽在與我談話的時候,數次睡著了。他親口跟我說,今夜太累了,打算明日再刺殺。」
李水滿意的點了點頭:「很好。等他們適應了訓練,有力氣要刺殺我的時候,我再給他們換個花樣好了。」
三腳乾笑了一聲,有些疑惑的說道:「小人有些不明白,為何要這麼麻煩的折騰項羽呢?直接殺了他們,豈不是方便?」
李水淡淡的說道:「你可見過磨刀石?」
三腳愣了一下,說道:「自然是見過的。」
李水又問:「請問磨刀石是什麼形狀?」
三腳說:「四四方方,很規整。」
李水又說:「這磨刀石是天生這般形狀嗎?」
三腳說道:「定然不是,應當是被人打磨成這樣的。」
李水笑了:「這就對了。我如今就在打磨磨刀石。將來有一日,要用項羽磨我的刀啊。」
三腳一臉似懂非懂,然後退下去了。
三腳走了之後,李信也喝得差不多了。站起來對李水說道:「槐兄,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家了。臨行之前,勸你一句,項羽此人,太過危險,你夜間睡覺的時候,還是要小心防備啊。」
李水傲然說道:「我乃天上謫仙,滿身忠肝義膽。反賊豈能傷我?我豈能懼反賊?」
李信擺了擺手,搖搖晃晃的說道:「罷了,你莫要再說那些無恥之言了,我要吐了。」
李水:「……」
李信搖搖晃晃的走了。
等他走了之後,李水立刻進了密室。現在天已經黑了,誰知道項羽會不會一時抽風來殺人?無論如何,小心駛得萬年船啊。
等李水進了密室之後,李信又搖搖晃晃的回來了,進屋之後嘟囔著說道:「哎呀,忘記拿我的劍了。」
等他把劍拿起來,頓時愣住了:「槐兄,槐兄?」
李信剛剛只是走到了門口而已,也就三五個呼吸,便轉身回來了。他覺得,李水無論如何也應該在屋子裡面,不可能出去啊。
李信納悶的揉了揉眼睛,在這裡里里外外的找了一圈,最後有些無語:「怪哉,怎麼不見了?莫非槐兄真的有什麼仙術不成?」
李信搖著頭走了。而密室當中的李水,透過氣孔把外面的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他心中大樂:看來這間密室足夠安全了。李信從從容容找了這麼久都沒有發現。若要換成項羽,倉促之間來殺我,定然也找不到我。
於是他很開心的睡下了。
…………
天已經黑了,嬴政依然在批閱奏摺。
這時候,有小宦官躡手躡腳的走過來,小聲說道:「陛下,廷尉大人求見。」
嬴政一愣:「這個時候來見朕?」
小宦官說道:「他似乎有急事。」
嬴政點了點頭:「叫進來吧。」
很快,李斯被帶進來了。
嬴政淡淡的問道:「廷尉有何要事啊。」
李斯說道:「臣確實有一件要事,這件事還沒有確鑿的證據,臣本不應該來煩擾陛下。只是此事事關重大,臣覺得,小心為上啊。」
嬴政好奇的抬起頭來,問道:「是什麼事?」
李斯低聲說:「陛下可還記得,當初槐穀子入宮的時候,便有一個傳言,說槐穀子乃是反賊,是項梁派來的細作。」
嬴政呵呵一笑:「這等流言蜚語,早就被拆穿了。當日槐穀子吞了地蕈,已經證明了他與項梁無關。」
「更何況,項梁造反。能如此迅速的剿滅,槐穀子出力甚多。他若當真是項梁的細作,為何又要反項梁呢?」
李斯說道:「這一點,臣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今日我忽然想到,會不會項梁這一夥反賊當中,也有不同的勢力。槐穀子起初的時候受項梁的指控,後來又投靠了其他人呢?」
「比如項梁的兩個兄弟,項伯與項超,一直沒有抓到。比如協助項梁造反的項羽,也一直沒有消息。這槐穀子,會不會是他們的人?」
嬴政面色一沉:「廷尉,你若沒有證據,便不要在此詆毀槐穀子了。」
李斯低聲說道:「臣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是卻發現商君別院之中,有一些很奇怪的人。」
嬴政皺了皺眉頭。
李斯說道:「陛下可還記得,當日商君別院挑選護衛。在那些護衛之中,有四個人,表現的最為突出。他們號稱是楚地來的劉氏兄弟。為首者年紀不大,喚做劉季。」
嬴政點了點頭:「大麥隊。」
李斯說道:「正是大麥隊。這兩日,臣派人四處打探了一番,查了一下他們的底細。這些人自稱是耕農,因為楚地戰亂,跟隨商隊流落咸陽的。」
「然而,當日他們比試的時候,無論如何不像是耕農,倒更像是武者。」
嬴政微微一愣,很快想起來,當日比到最後一場的時候。大麥隊喊著殺字向李氏木器衝過去,確實讓嬴政有一種到了戰場的感覺。
莫非……
嬴政的一顆心,越來越沉。他淡淡的對李斯說道:「繼續說下去,你還查到了什麼。」